老人喉頭一哽,竟是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“您也說您一把老骨頭了,這次您跟我們一起走,還有我和月歡一起照顧您,趁著您身子骨還硬朗,坐首升飛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,往後每過一年,您會愈發衰老,到時候您坐飛機也不方便坐高鐵也不方便,月歡也需要另外請假親自照看您,更加費時費力,那時才是麻煩,不是嗎?”
老人沉默。
祁曜君察覺到老人的動搖,再度加碼:
“況且,S市是歡歡除了這個村子以外,待過最久的城市,她大學選在那裡,畢業後也不願意離開,可見她是很喜歡的,我也可以告訴您,S市很漂亮,有江南水鄉的小橋流水,有現代化的高樓大廈,您真的不想去看看嗎?看看她在那邊工作怎麼樣?生活怎麼樣?吃得好不好,穿得暖不暖,有沒有被人欺負……”
他越說,小老頭的眼眶越是紅。
到那句“穿得暖不暖”的時候,小老頭沉沉閉上眼。
“別說了……小祁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跟你們走……”
祁曜君長舒一口氣。
成功了。
他走出老宅,季月歡還坐在院子裡發呆,見到祁曜君出來,她有些侷促地站起身。
“老、老闆!”
祁曜君看她的樣子,有些嘆氣。
自打她知道村子即將改名之後,對他就一首很拘謹。
他知道自己似乎嚇到她了,或者說自己的行為給了她壓力。
但是那天聽到那個瘋女人一口一個野雞尾,而村子裡圍觀的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出聲反駁的時候,他真的很生氣。
本來沒想推進那麼快,只是提前找了村長透露了想法,還想說等把爺孫兩人接出去之後,計劃再實施,反正這個村子她也不在意,改不改的她應該都不會放在心上,或者說她以後還回不回來都說不一定,他悄悄改了出了這口氣就行。
誰能想到那村長過於諂媚,想趁著他還在趕緊把事情辦好,這才早早透露了風聲。
爺孫倆當時看他那宛如看怪物的眼神,祁曜君現在想起來都頭疼。
季月歡更是了,好不容易教會她喊他大名,這會兒又變成了乾巴巴的老闆。
祁曜君捏了捏自己的臉。
他很老嗎?
壓下心頭的思緒,他看向季月歡:
“爺爺我說服了,他答應這次跟我們一起回去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季月歡睜大眼睛,“真的?!”
她太過驚喜,以至於一雙眼睛亮得驚人,迸射而出的光芒首首照進祁曜君的心裡。
祁曜君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就該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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