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沈楚蕭走進議事堂時,手裡只拿著趙五從柳河鎮老郎中那裡取回的驗屍報告。
鐵牛和孫二狗想跟來,被他攔在了外面。
「你們在外面等著,別惹事。」
鐵牛急了:「校尉,那姓韓的要是不講理——」
「他講不講理,我都得去。」沈楚蕭整了整衣領,「放心,死不了。」
堂內早已坐滿了人。
陸沉舟坐在主位,面色冷漠。
兩側將領站得筆直,大氣都不敢出。
韓世安坐在客位主座,今天換了身深紫色官袍,腰間玉帶鋥亮。身後八個黑甲親兵站成一排,手按刀柄,殺氣騰騰。
沈楚蕭跨過門檻,抱拳行禮。
「末將沈楚蕭,參見韓大人。」
韓世安沒讓他起來。端著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,放下,才抬起眼皮。
「三天了,本大人給足了你時間。」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居高臨下,「說吧。你的證據,能證明那五名邊軍和劉都尉私通蠻族嗎?」
沈楚蕭直起身:「不能。」
堂內一陣騷動。
韓世安嘴角勾起:「那你還有什麼話說?」
「末將不能證明他們私通蠻族。」沈楚蕭抬起頭,聲音不大,卻穩得像釘子釘在地上,「但末將可以證明——他們該死。」
他從懷中掏出那份驗屍報告,雙手呈上。
「這是糧庫之戰後,劉都尉的驗屍報告。柳河鎮醫館的老郎中親筆所寫,上面有他的簽押。」
韓世安沒接,示意身旁的親兵拿過來。親兵接過,遞給韓世安。
韓世安翻開,掃了一眼,面色不變:「一份驗屍報告,能證明什麼?」
「能證明三天前末將所說的事實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拔高:「韓大人,大靖軍法第七條——臨陣退縮。畏敵不前者,斬。劉都尉連甲都不穿,這算不算畏敵?」
韓世安的手指在報告上敲了敲。
「就算他畏敵,也輪不到你一個副隊長來斬。」
「末將是當時糧庫的最高指揮官。」沈楚蕭看向陸沉舟,「林校尉重傷,糧庫無更高級別軍官,末將代行指揮權。這一點,陸將軍可以作證。」
陸沉舟點頭:「不錯。當時糧庫的最高指揮官,確實是沈楚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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