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面合圍。
陳玄策把手機放下，走到窗邊。
恆達廠區的院子裡，二十三輛運輸車排成兩列。城隍建材城接過來的車隊，全部重新噴了漆，車身上印著“恆達建材”四個字。
一月前，他兜裡只有二十八萬五。
現在，恆達的機制砂產能是全市唯一合規供應源，月流水保守估計過三百萬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陳總，我是鼎信資本的馬總。上次見過一面，還記得吧？”
馬總。做過橋墊資的那個。
“記得。馬總找我什麼事？”
“聽說恆達現在的機制砂產能很緊俏，我手裡有幾個專案方想找穩定供貨渠道。能不能坐一坐？”
“可以。但我這幾天忙，下週吧。”
“行，下週。陳總方便的時間我隨時配合。”
電話掛了。
陳玄策把號碼存了。
一個月前馬總跟他談過橋貸的時候，態度是“你有什麼能給我做抵押”。現在是“您方便的時間我隨時配合”。
資本從來不講感情。只認籌碼。
他現在手裡有籌碼了。
下午五點，小雀兒放學後直接騎車到了恆達。
“看到環保局的公告了？”
“看了。朋友圈全在轉。”
小雀兒靠在門框上，嘴裡嚼著根辣條。
“你那個好爹現在什麼狀態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應該不太好。”
“你不打算主動聯絡他？”
“不用。”陳玄策關掉電腦，站起來。“他會來找我的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的錢被凍了，河沙變廢土了，浙東供應商要索賠了。整個狀元地產的舊城改造專案缺合規建材，全江州只有恆達能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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