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鄭嬤嬤低聲道:“當年二公子的奶孃貪省事,把藥熬濃了。夫人知道,也處置了奶孃。可那時候二公子鬧著要您的玉佩,您沒給,夫人便......”
便寫了第一頁訓子悔錄。
說我為一物傷幼弟之心。
那一頁,像釘子一樣釘了我十幾年。
我一直以為,沈雲璋那場病和我有關。
所以他再要我的東西,我總會先讓。
但從一開始,就不是我的錯。
我低頭看藥案,紙上府醫的字歪歪扭扭,卻比母親那本訓子悔錄乾淨得多。
鄭嬤嬤又從盒底取出一隻舊錦囊。
錦囊口子磨得發白,裡頭躺著一枚玉佩。
玉色溫潤,邊角有一道細小裂紋,背面刻著四個小字。
知衡安樂。
我指腹停在那幾個字上,半晌沒動。
這枚玉佩被沈雲璋戴了十幾年。
我到今日才知道,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。
青蘿臉色都變了:“嬤嬤,這玉怎麼會在您這裡?”
鄭嬤嬤低頭看著那枚玉,聲音壓得很低:“三日前,二公子身邊的碧桃把它送去金玉鋪,說玉背有舊字,想磨掉重刻。那鋪子從前受過老夫人的恩,掌櫃瞧見“知衡安樂”四個字,覺得不對,悄悄遞了信給奴婢。”
她頓了頓,把玉佩推到我掌心。
“奴婢拿銀子贖回來的。原本想等公子成婚後,再同這些舊物一併交給您。”
我攥著玉佩,掌心被那道裂紋硌了一下。
沈雲璋不是不知道玉佩是誰的。
他只是怕謝家查到玉上的名字,怕這枚戴了十幾年的東西,最後反過來證明他連最早那場委屈都是搶來的。
只是把玉佩放回掌心。
“還有誰知道?”
鄭嬤嬤道:“當年府醫還在城東開藥堂。奶孃被送去了莊子,後來嫁給了莊頭家的親戚。若公子要查,都能查。”
我點頭。
接下來幾日,我沒有再去祠堂,也沒有找沈雲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