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章
年底的時候，我媽生了一場病。
不是什麼大病，腰椎間盤突出，老毛病了，只是這次疼得厲害，需要住院做牽引治療。
我請了年假在醫院陪她。白天推著她去做理療，晚上在陪護椅上鋪條毯子湊合著睡。
她嫌我硌得慌，趕我回家睡，我不肯。
“你那時候照顧溫蓁陽也這麼倔。”
她躺在床上，忽然說了這麼一句。
我給她削蘋果的手停了一下。
媽，都過去了。
“我知道過去了。”她看著天花板，語氣很淡，“我就是想起來，覺得後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真的穿進去了。”她說，“怕我再也見不到你。”
蘋果皮斷了一截，掉在垃圾桶外面。我彎腰去撿，喉嚨有點發緊。
“我夢到過你不止一次。”我媽繼續說，聲音輕輕的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“夢裡面你瘦得皮包骨頭，蹲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，一直在喊媽。”
“我喊你，你聽不見。我走過去，怎麼走都走不到你身邊。”
她轉過頭看我，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淚光。
“澈澈，如果那個電話晚來一步，你會答應嗎？”
我認真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
如果沒有十年後那通電話，如果沒有那句“別答應”，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穿進書中世界。
不是因為我相信系統，是因為我相信溫蓁陽。
那時候的我相信她愛我勝過一切，就像我相信火海里她拉住我的手是這世上最堅固的錨。
我媽嘆了口氣，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髮。
“所以救你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十年後的那個你，是你自己拼了命活下來的。”
“他在十年後掙扎了那麼久，才攢夠了力氣把這句話送回來，你救了他，他也救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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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高手]不會玩魔道學者的治療不是好散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UU/BDQcR/BDQcR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