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定在無數個失眠的凌晨對著鏡子說過無數次“如果能重來”。
然後他真的把這句話送了回來。
不是為了讓我感激他,只是因為他知道沒有人會來救過去的自己,除了他自己。
我低下頭,額頭抵在我媽的手背上,喉嚨裡堵著一團說不出的酸澀。
“媽,你說他過得好嗎?”
“誰?”
“十年後的我。”
我媽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他過得好不好我不知道,但他一定不後悔。”
“因為他把唯一一次重來的機會給了你,而不是留給自己。”
我忽然想起那條消失在我手機螢幕上的資訊。
“活得比我好,這是我最後的願望。”
他做到了。
他用十年的時間,換了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。
而出院那天,我推著我媽走出醫院大門,冬天的陽光薄薄地灑下來,照在醫院門口的花壇上。
幾株臘梅開得正盛,香氣清冷又固執。
“媽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會活得比他好。”我說,“比他好很多很多,不讓他失望。”
我媽從輪椅上側過頭看我,笑了笑,眼角皺起好看的紋路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我把輪椅推上斜坡,風吹過來,臘梅的香味追著我們走了好長一段路。
身後是醫院的白牆和來來往往的人群,身前是正在變綠的冬青和開始亮起來的路燈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冷空氣灌進肺裡,清冽得像一杯冰水。
這個世界真好。
它讓我在最黑的夜裡看到了最真的臉,也在天亮之後把選擇權重新塞回了我手裡。
而我選了往前走。
從今往後,我會繼續做一株帶刺的植物。
。客惡迎不,人好傷不
。壤土的己自於屬進扎把,走地實實踏踏裡風在只
。秋與春的己自守,子日的己自過
)完文全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