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王妃按緊他的手,才沒叫他當場發作。
現在齊軍潰敗,臨江王也虛弱之際,正是要倚仗三位副將的時候,萬不可自己人先起了內訌,平白叫周軍撿便宜。
臨江王深呼吸了幾口氣,才壓下怒意,沒再搭理赫連祁。
要說這人運氣也的確是好。
在上一任齊國國君對赫連家猜忌最重的時候上位,還沒等國君對他下手,齊軍就撞上了秦溫軟,自此節節敗退,叫齊國國君不敢再輕舉妄動。
好不容易秦溫軟回軟國登基去了,齊國國君覺得自己又行了,開始對赫連家下手了,結果剛弄死幾個姓赫連的,秦溫軟登完基又殺回來了。
齊國國君雖然壞,但並不蠢。
他清楚的知道秦溫軟的本事,也更清楚自己己經惹惱了赫連家,而最愛他的皇叔自身難保,軍中只剩曹副將與剛從國都放回西南的寧副將,都不是秦溫軟一合之敵。
所以他麻溜退位了。
繼位的新帝更單純,雖然他不懂戰局,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個幾斤幾兩的東西。
成事未必能足,但壞起事來絕對綽綽有餘,手拿把掐。
與其瞎折騰,更早的折騰沒了皇位和江山,不如放權叫西南軍自己去幹,或許還能堅持的久一點。
至少史書之上,他在位時抵抗秦溫軟越久,越顯得他能耐啊。
對於赫連家,他更是屢屢加恩,試圖安撫赫連祁。
這也叫赫連祁越發放肆,連臨江王也能說罵就罵。
“怎麼回事,寧副將呢?”臨江王上完藥後,終於能提起力氣歸整軍隊,一掃就發現少了人。
“還在錦寧郡。”曹副將道,“末將離開前,他己被秦溫軟活捉,好像正在被迫辨認一張破布,那上頭金金黃黃,跟坨屎似的,寧副將答不上來,正被暴揍呢。”
當時他看了一眼,立馬轉頭就跑。
臨江王眉間的川字紋頓時更深。
又沒了一個二品副將。
他很快就道:“大週二皇子本該昨夜就給本王回訊息的,可不知為何沒了動靜,今日也沒見他,現在等不及與他謀劃了……本王倒有一計。”
曹副將等人抬頭看他。
“鹿州與西綏郡位置正好,若能與我們裡應外合,周軍頃刻就能被包抄。”臨江王沉穩道,“這兩地還未易主太久,百姓們對齊國的歸屬感還很強烈,我們大可煽動百姓的愛國之心,使他們暴動內亂,牽制周軍,再叫我們的人——”
“此計不通。” 赫連祁首接打斷他。
不等臨江王訓斥,曹副將也點了頭,遲疑開口:“王爺先前在養病,末將便未曾與您說此事……秦溫軟每攻一地,就會派人宣揚洗腦,也不知她怎麼說的,現在鹿州等地的百姓己經不認我們了……他們覺得自己是被齊國強搶而去的受難子民,終於被白雪大王解救,迴歸大周的懷抱。”
別說愛齊國了,他們不敵視齊國就不錯了。
裡應外合、暴動這種計策,根本行不通。
畢竟被周軍攻下的地方,減稅三成是最低標準,百姓們的日子肉眼可見的過得更好,他們又不是真蠢,豈能被輕易煽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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