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老爺子沈建國發現：電視上那個馬賽克怎麼像我兒子“這......這活脫脫就是咱家那個小兔崽子啊！”沈建國壓低了嗓門，語氣裡透著一種近乎荒謬的驚恐。
柳素梅盯著螢幕看了足足半分鐘。她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，手絹被她揉成了一個皺巴巴的布團。
“不能吧，建國。”柳素梅的聲音很虛，像是說給自己聽，“剛才主持人說這獎叫啥？國家最高科技特等獎。那是給神仙領的。咱家辭兒......他打小連個收音機都裝不明白，高考還交了白卷。”
她使勁搖了搖頭，試圖把那個荒誕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“首長說了，辭兒是幹秘密工作的。沒準是給這些大科學家跑跑腿。搬運搬運器材啥的。”柳素梅小聲嘟囔，“這衣服，沒準是單位統一發的勞保服呢？這種灰顏色的衛衣，大街上十塊錢能買三件。”
沈建國沒吭聲。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。
馬賽克雖然遮住了臉，卻遮不住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懶散。那種像是對全世界都提不起勁。只想找個角落縮著的鬆垮感，除了他那個成天啃老的兒子，他想不出第二個人能模仿得這麼傳神。
“勞保服能連線頭脫落的位置都一樣？”沈建國嘟囔了一句。
他正準備伸手去調電視的亮度，想看得更真切些。
“叮咚——”
起居室外面的玄關處，突然響起了一陣沉悶的門鈴聲。
沈建國和柳素梅同時打了個哆嗦。
這地方是軍方安排的絕密安置點。外圍有兩道崗哨，進門還得刷指紋。首長說過，除了專門負責照顧他們起居的勤務兵，不會有外人過來。
沈建國穩了穩心神，把那張“馬賽克國士”的照片壓在心底，起身走向門口。
穿過一條鋪著米色地毯的長走廊，他拉開了沉重的防盜門。
門外。
站著兩個讓他意想不到。甚至有些反感的身影。
大伯瀋海。堂哥沈耀。
瀋海穿著一件土黃色的呢子大衣，領口還彆著一支不知真假的鋼筆。他手裡提著兩箱包裝廉價。甚至連牌子都沒聽說過的盒裝牛奶。
沈耀則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裝，打著領帶。只是那領帶系得歪歪扭扭，臉上帶著一種既想討好又藏不住輕蔑的古怪表情。
半個小時前，他們被兩名面無表情的黑衣特工帶到了這裡。特工只說了一句話：“沈總師交待，親戚想見一面，給五分鐘。”
瀋海這一路上都沒看明白。他覺得這地方雖然安靜，但連個招牌都沒有，估計是軍方為了安撫間諜家屬，隨便找了個招待所把老沈家這兩口子“軟禁”起來了。
沈建國一開門，瀋海就聞到了屋裡那股清淡的茶香味。
“喲，建國。這地方......不賴啊。”瀋海沒等沈建國請，直接側著身子，像只老泥鰍一樣從門縫裡滑了進去。
瀋海一進屋，根本沒正眼瞧沈建國。
他把那兩箱印著碩大“純牛奶”三個紅字的廉價紙箱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客廳那張價值不菲的紅木玄關櫃上。紙箱角被撞癟了一塊，露出裡面灰色的瓦楞紙。
“我們也聽說了，沈辭那孩子......唉，不爭氣歸不爭氣，到底還是咱們老沈家的種。”瀋海揹著手，慢條斯理地走進客廳。
沈耀跟在後面，探頭探腦地打量著屋裡的陳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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