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著瀋海那滿口噴糞的“教誨”，又看了一眼電視上那個除了沒頭。其他地方都像極了沈辭的馬賽克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火氣，順著沈建國的腳底板，直衝天靈蓋。
“哥。”沈建國開口了。
他沒有過去遞煙。而是緩緩抬起頭。
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此刻竟然透出一種讓瀋海感到陌生的。如刀鋒般銳利的寒芒。
“把你的牛奶，拿走。”沈建國一字一頓地說，“這地方，不歡迎陰陽怪氣的人。”
瀋海愣住了。他瞪大眼睛，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己這個窩囊廢弟弟。
“你......沈建國！你長本事了？”瀋海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沈建國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我好心好意帶著沈耀來看你們，你這是什麼態度！你那個兒子現在還是罪名未定，你在這兒狂什麼狂！”
“我讓你，滾。”
沈建國跨前一步。
那是他在車間掄了三十年大錘練出來的體魄。雖然老了，但那一股子壓迫感，瞬間讓瀋海感受到了某種死亡的威脅。
沈耀見勢不妙，趕緊縮到瀋海身後。
“建國叔，你別衝動......”
就在這爺孫三人劍拔弩張的瞬間。
客廳那扇剛關上沒多久的防盜門，再次發出一聲微弱的電子提示音。
隨後，門。
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楚定邦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深藍色常服。但他身後跟著的那兩名警衛員。
手裡。
卻託著一個用大紅綢緞蓋著的。四四方方的物件。
楚定邦一進門。
目光只是淡淡地掃了一下坐在沙發上像鵪鶉一樣的瀋海和沈耀。
然後。
他對著沈建國，露出一個溫和。甚至帶著幾分討好意味的笑容。
“沈大哥，沒打擾你們休息吧？”
楚定邦往前走了一步。示意警衛員把東西抬上來。
他伸手，捏住紅綢的一角，猛地一掀。
“總師在那邊太忙，脫不開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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