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藥理仰著頭。眼淚順著眼角的深溝滑進鬢角。
“你們搞機械的，搞物理的。只要圖紙畫對了，算力上去了。就能造出光刻機，點亮核聚變。”
“可我們這行呢？”
“人體是個混沌的宇宙。一旦基因鎖從底層斷裂。就算是神仙來了，也縫補不上啊！”
他這是在訴苦。也是在絕望中的發洩。
沈辭沒接話。
他喝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。
把保溫杯放在旁邊那臺造價上百萬的離心機上。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“神仙難救？”
沈辭扯了下嘴角。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。
“不就是個基因鏈脫落嗎。多大點事。”
他伸出左手。
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起那張被揉得亂七八糟的病歷單。
拿在手裡。
孫藥理愣住了。
他看著沈辭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，心裡的火氣終於竄上來了一點。
“總師！我敬重您在物理學上的成就。”
老頭子撐著桌子站起來，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但這是生命科學！是醫學！不是你隨便敲兩塊鐵皮就能解決的問題！”
“您不懂，就別拿老將軍的命開玩笑！”
“吵什麼吵。”
沈辭皺了皺眉。
他連看都沒看孫藥理一眼。
目光落在那張密密麻麻寫滿各種英文縮寫和生化指標的病歷上。
他的眼神，並沒有像看光刻機圖紙那樣一掃而過。
而是停留了兩秒。
但也僅僅只是兩秒。
沈辭拿著病歷單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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