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架橋下，警笛聲越來越近。
顧寒舟捏著那枚癟掉的打火機，俯視地上那個滿臉血汙的殺手。
男人還想撐起身體。
顧寒舟抬腿，鞋底落在他後頸。
“睡一會。”
殺手眼前一黑，腦袋磕回積水裡，再沒了動靜。
顧寒舟收起打火機，轉身回到悍馬旁。
車門被渣土車颳得變形，半邊車漆翻起，露出裡面的金屬底色。顧寒舟拉開駕駛室的門，坐進去，發動引擎。
白鴉的聲音立刻傳來。
“老大，交警還有兩分鐘到。人怎麼辦？”
“留給他們。”
“那輛逃掉的渣土車，我鎖到津海方向了。車在半路換牌，司機也跳了車，明顯有人接應。”
顧寒舟將悍馬掉頭。
“繼續找。”
“你現在去哪？”
“霍家。”
白鴉安靜了一瞬。
“去認親？”
顧寒舟看了一眼掌心。
剛才拆開駕駛室時，虎口沾了泥，厚實的槍繭被雨水泡得發白。那枚打火機壓在中控臺上，骷髏額頭的磬字，像一道沒擦乾淨的血印。
“去告訴他們。”
“說裴鳶動手了？”
“嗯。”
白鴉聲音低了些。
“霍家那邊，從昨晚就沒消停過。霍承嶽拿到結果以後，老爺子把主樓所有人都叫起來了。今早你這邊出事，他們大概己經知道了。”
顧寒舟沒有回答。
悍馬衝出高架陰影，朝西山方向駛去。
西十分鐘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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