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嚥了咽口水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姑娘，腦子裡把剛才那句話又過了一遍。
抱著我，用道袍把我裹嚴實了。
“你...你確定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餘曉已經走出了老宅大門，頭也不回。“但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。道袍覆蓋範圍內的人都能獲得防護，我貼著你，被道袍包住，理論上規則殺就打不穿。”
陸遠快步跟了上去。
身後，招娣站在正廳門口，影子被燈光拉得老長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很輕。
“紫苑姐，你說他們能成功嗎？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但在老太婆身後不遠的陰影裡，慢慢現出一個穿青衫的女人的輪廓。
長頭髮，長得很漂亮，身材也好得離譜，生前絕對是傾國傾城之姿。
只是她身上纏著一層層的黑氣，那黑氣還在動，把她整個人都包住了。
她看著門外那兩個越走越遠的背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...
晚上的竹林比白天還黑。
霧還是那麼濃，但月光倒是挺亮的。月亮把竹子的影子照了出來，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。
餘曉走在前面，十字弩拿在手裡，腳步穩定。
陸遠跟在後面，羅盤握在左手，綠光微微閃爍。
“滴答。”
來了。
滴水聲從左側傳來，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餘曉的腳步沒有任何變化。
陸遠也學乖了，眼睛一直看著餘曉的後背，嘴巴閉得緊緊的。
十幾秒後，一團紅色的影子從濃霧裡飄了出來。
鎮長夫人。
她懸在半空，溼漉漉的紅裙子往下滴著水，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露出的那隻眼睛空洞的掃過兩人。
餘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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