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曉收好水壺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十一點五十了。”陸遠看了一眼手腕。
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，是那種往骨頭裡鑽的冷。餘曉撥出一口氣，都變成了白霧。
墓碑上開始凝結水珠。
地面的雜草葉尖掛上了霜。
銅鏡的表面起了一層薄霧，然後又迅速散去，變得比之前更加明亮。
“咚...咚...咚...”
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鐘聲，沉悶而悠長。
子時到了。
墳前的銅鏡開始震動。
鏡面上蕩起了水一樣的波紋。
緊接著，開始發出如同那晚一般蠱惑人看向鏡子的聲音。
“來吧。”餘曉轉身面對陸遠。
陸遠解開道袍前襟的扣子，張開雙臂。
餘曉走過去貼上陸遠的胸口，雙手環住他的腰。
陸遠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如煙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，帶著一股洗髮水殘留的淡香，混著運動後的微微汗味。
那股熟悉的味道順著鼻腔鑽進腦子裡。
胸前兩團柔軟的觸感，讓他的身體產生了某種不合時宜的反應。
“別亂想。”餘曉的聲音從下方傳來，語氣平淡。“你杵到我了。”
陸遠臉紅地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制住小兄弟，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。
他把道袍的前襟合攏，將餘曉整個人裹在寬大的袍子裡面，符文布料把她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。
“走。”
兩人轉身走向銅鏡。
鏡面還在波動，裡面的畫面越來越清晰。
餘曉從道袍中間釦子的縫隙中伸出手拿起銅鏡，同時透過道袍的縫隙看向鏡面。
尖銳的慘叫炸開。
兩團透明的影子從旁邊竄了出來，直撲兩人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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