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開讓開！”
“別擋道！”
幾道人影從人群裡衝出來，撞翻了兩個攤子，惹來一片驚呼。
那幾個人穿著黑衣，手裡握著刀，滿臉兇相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小心！”慕清辭瞬間警覺，將葉昭汐護在身後。
人群西散奔逃，尖叫聲、哭喊聲混成一片。
那幾道黑影橫衝首撞，似乎在追什麼人。
而被追的那道身影，踉踉蹌蹌地在人群中穿行——
月白色的長衫上沾著血跡，腳步虛浮，顯然受了傷。
他跑出十幾步，終於支撐不住，單膝跪倒在地。
黑衣人圍了上去。
“跑啊，怎麼不跑了？”為首的那個獰笑著，“陸公子，你可讓我們好找啊。”
人群遠遠避開，沒人敢上前。
攤主們手忙腳亂地收著東西，生怕惹禍上身。
那個被稱作“陸公子”的年輕男子撐著地面，緩緩抬起頭。
月光落在他臉上，照亮了一張毫無血色的面孔。
他很瘦，瘦得有些過分，月白色的長衫穿在身上空落落的，像是掛在衣架上。
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唇色淡得幾乎沒有血色，一看就是常年病著的那種。
眉眼低垂著，看不出什麼表情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子——
不是清冷，不是淡漠，而是那種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、半死不活的倦意。
他看向那些黑衣人，目光平靜，或者說，是那種無所謂所以平靜的目光。
“追得這麼緊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有氣無力的，“累不累？”
黑衣人被這態度噎了一下，隨即惱羞成怒：
“少廢話！乖乖跟我們走，還能少受點罪！”
陸蘭序沒有動。
他只是跪在那裡，低著頭，像是在等他們動手。
那種姿態，不像是認命，更像是——隨便吧，怎麼樣都行。
刀光揚起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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