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後來，他們家搬走了。
搬到哪裡，她不知道。
大人們不說，她也不敢問。
她只知道，從那以後，她再也沒見過他。
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。
可現在，他就跪在那裡，渾身是血，用那雙無所謂的眼睛看著她，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他不記得她了。
“陸蘭序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有些發顫，但眼裡帶著光。
陸蘭序低頭看她，目光淡淡的。
“姑娘認識我？”
莫挽星的睫毛顫了顫，但嘴角還是彎著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十年前，在清水鎮。有個小女孩掉進河裡，有個男孩兒跳下去救她。”
“他自己不會水，身子又弱，差點淹死，卻還死死拽著她不放。
“後來那個小女孩，天天跟在他後面跑。那個男孩兒不愛理她，但她還是喜歡找他玩。”
陸蘭序的眼神有了一絲波動——很淡，淡得幾乎看不出來。
“再後來那個男孩兒搬家了。”莫挽星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，但眼裡的光沒有滅，“小女孩再也沒見過他。”
陸蘭序沉默了。
他看著她，看著她眼底那一點小心翼翼的、期待的光，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。
過了很久，他開口：
“有點印象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好像是有這麼個人。”
莫挽星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她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眶是紅的，但眼睛是亮的。
“是我。”她說，“那個人是我。”
陸蘭序看了她一眼，依舊是那種淡淡的、無所謂的神情。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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