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昭汐低頭看著碗裡的雞腿，愣了一下。
她抬頭去看陸蘭序，他己經把筷子收回去了。
他正低頭撥弄著自己碗裡的幾根青菜，面色如常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謝謝啊。”葉昭汐說。
陸蘭序沒抬頭，只“嗯”了一聲，又咳了兩下。
蘇映卿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，嘴角微微翹起，但什麼也沒說。
阮姜離夾花生米的筷子又頓了一下，虞聽瀾低頭喝湯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溫寧面無表情地伸手，又盛了一碗湯。
只有莫挽星，盯著葉昭汐碗裡那隻雞腿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把自己碗邊的一碟醃筍也推到了葉昭汐面前：“配著吃。”
葉昭汐看看雞腿，又看看醃筍，再看看莫挽星微微抿著的嘴唇。
總覺得氣氛有些微妙，但她說不上來哪裡微妙。
阿雲坐在桌尾，託著腮幫子看了一圈大人，小聲嘟囔道：
“葉姐姐好受歡迎哦。”
江翎蘊從飯碗裡抬起頭，嘴裡還塞著半塊麂子肉，含含糊糊地附和：
“那可不，我們小昭汐可是團寵。”
飯後，眾人各自散了。
葉昭汐端著空碗去廚房，莫挽星跟在她身後。
她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碗，疊在自己碗上，一塊端了進去。
陸蘭序站在廊下，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，又咳了兩聲。
陸蘭序靠在柱子上，望著遠處霧濛濛的山巒，眼底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困惑。
他想對葉昭汐好，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算好。
他活了二十二年，沒討好過任何人，也沒在意過任何人。
如今忽然在意了一個人，卻發現自己在這件事上笨拙得像個剛學走路的孩子。
雞腿。他送了一隻雞腿。
她說了“謝謝”，他回了一聲“嗯”。
然後呢？
明天再送一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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