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他去藏書閣借了關於草藥的書，挑燈夜讀，把那些草藥的名字、樣子、功效都背下來。
他怕採錯草藥，會顯得自己很沒用。
他做了很多事。
但葉昭汐的反應始終淡淡的。
她收下野花，說謝謝。
喝掉魚湯，說好喝。
看著那堆柴火，說辛苦了。
沒有多餘的回應，沒有多餘的表示。
陸蘭序想不透這是為什麼。
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。
那天下午，葉昭汐一個人坐在寨子後面的山坡上發呆。
她喜歡這個地方，坡上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，坐上去能看見整個寨子和遠處連綿的山巒。
風從谷口吹過來，帶著霧氣清冽的氣息，吹在臉上涼絲絲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坐了多久，首到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莫挽星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兩人並肩看著遠方的山霧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莫挽星才開口：“你今天沒來叫我。”
葉昭汐愣了一下，隨即想起來——今天下午她本來要和莫挽星一起去晾草藥的。
可她心裡有事，一個人跑到山坡上來了。
“對不起，我忘了。”她說，語氣裡帶著歉意。
莫挽星搖搖頭：“沒關係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你心情不好？”
葉昭汐想了想，說：“也不是不好。就是......有時候會想，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“從哪裡來，要到哪裡去，為什麼會暈倒在忘川穀裡。腦子裡什麼都沒有，空蕩蕩的，像缺了一大塊。”
莫挽星靜靜地聽著，等她說完了，才開口：“我也是。”
她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：
“有時候半夜醒了，會覺得很害怕。”
“什麼都想不起來，不知道自己是誰，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家，有沒有人等著我回去。”
葉昭汐偏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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