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糙紙在陸蘭序手裡擱了整整三天。
他看了很多遍。
早上起來看一遍，晚上睡前看一遍，坐在廊下發呆的時候也拿出來看一遍。
紙的邊緣被他的手指摩挲得起了毛邊，那行字被他看得幾乎能背下來——“那你覺得，什麼是愛？”
他沒有去找葉昭汐要答案。
他知道這一次，她不會給他現成的解釋。
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尋找答案這件事上。
吃完飯幫阿雲收碗，他跟著進了廚房，阿雲看他一眼：
“陸哥哥你今天怎麼來廚房了？”
他說：“想看看。”
看什麼呢？
他也不太清楚。
阿雲洗碗他站在旁邊，阿雲擦桌子他站在旁邊，阿雲給阿依莫倒茶他還是站在旁邊。
最後阿雲被他看得發毛，把抹布塞到他手裡：
“你要看就看，不如一塊兒幹。”
他接過抹布，擦了一張桌子，又擦了一張桌子，擦到第三張的時候忽然問阿雲：
“阿雲，你愛你阿媽嗎？”
阿雲正在倒茶，頭也不回：
“當然愛啊。”
“愛是什麼感覺？”
阿雲想了想，說：“就是想讓阿媽少乾點活，多吃點飯，下雨的時候別出門怕路滑。”
陸蘭序沉默了一會兒，低下頭繼續擦桌子。
第二天他跟著莫挽星和葉昭汐去採藥。
他揹著竹簍走在葉昭汐左手邊，莫挽星走在她右手邊，誰也不說話。
莫挽星跟葉昭汐的默契己經不需要開口——葉昭汐抬頭看一眼崖壁，莫挽星就把竹簍遞過去。
葉昭汐彎腰去夠一株草藥，莫挽星就在後面拉住她的腰帶防她滑下去。
葉昭汐採完草藥回頭，莫挽星己經把水囊遞到她嘴邊了。
他一句一句地拿自己去比對，比對到最後發現一件他以前沒注意到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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