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柱,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。
這是一處位於市中心頂層的高階公寓,安保系統堪稱固若金湯。
棉棉縮在柔軟的被子裡,像只鴕鳥一樣把自己埋起來。
這一整天經歷的驚嚇實在太多,她幾乎是沾枕頭就睡著了,只是夢境光怪陸離,一會兒是傅斯清猩紅的雙眼,一會兒是白玉蓉惡毒的咒罵,最後都化作了此刻身上沉甸甸的壓迫感。
清晨醒來,棉棉費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又像個八爪魚一樣被傅斯年緊緊箍在懷裡。
男人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,力道大得彷彿怕她憑空消失。
棉棉動了動身子,試圖掙脫,卻紋絲不動。
她在腦海裡咬牙切齒地呼喚:系統,你說我晚上趁他睡著,把他手腳綁起來怎麼樣?這男人睡相太差了,明明那麼大一張床,他老是往我這邊擠,像個大型掛件一樣!
系統冷冰冰地冒出來,語氣裡透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呵呵聲:宿主,你還有心思關心睡相?你知不知道傅斯清的黑化值己經破百了?
棉棉愣了一下,懵逼了一瞬,反應過來後吶吶地說不出話,心虛地嘀咕:破百就破百……還能怎麼辦?我難道還真是一下子娶兩個老公?這也太挑戰法律底線了。
系統抓狂:怎麼不行?他黑化啊!按照這個數值,他現在想毀滅世界!誰讓你招惹他的?你還不想著解決?
棉棉欲哭無淚,在腦海裡辯解:我也不是故意的啊!我怎麼知道男主都發神經纏上我做什麼?我只是個想混吃等死的鹹魚啊!
一人一統正在腦海裡鬥嘴,那邊原本呼吸平穩的傅斯年,其實早就醒了。
他沒有動,長睫微顫,遮住了眼底初醒時的慵懶與深沉。
他靜靜地看著懷裡的小姑娘,想看看她醒來後,會不會主動給他一個早安吻。
結果……他的小姑娘在發呆?眼神發首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傅斯年失笑一聲,鼻尖輕輕聳動,確認自己身上沒有昨晚沾染的酒氣,這才放心地動了動。
他緩緩起身,長臂一伸,將還在神遊天外的棉棉擁入懷裡。
“唔!”
棉棉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一股清冽好聞的氣息包圍。
傅斯年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,輕輕蹭了蹭,像只粘人的大貓,完全沒有了平日裡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冷硬。
棉棉一個激靈,瞬間清醒,磕磕絆絆地說:“你……你醒了?”
傅斯年此刻沒有戴眼鏡,那雙平日裡被鏡片遮擋的銳利眸子完全暴露出來,深邃如淵,此刻卻盛放著毫不掩飾的深情與溫柔。
他剛醒時嗓音有些低沉沙啞,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,不斷侵襲棉棉的感官,讓她腦袋有些暈乎乎的。
這樣一個頂級美男子毫無防備地湊上來,棉棉鼻血都差點出來,臉頰瞬間燒了起來。
傅斯年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樣子,眼底劃過一絲委屈:“你都沒有給我早安吻,是在想什麼事嗎?想得這麼入神。”
棉棉唇瓣輕咬,貝齒在粉嫩的唇上壓出一道白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