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棉棉。”
傅斯年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,原本溫柔的氛圍瞬間凝固。
他放下手,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,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卻佈滿了陰霾。
“你就這麼想去見他?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,平靜得讓人害怕。
“我是他的大嫂,他是為了救我受傷的,於情於理……”棉棉硬著頭皮解釋,聲音卻越來越小。
“於情於理?”傅斯年冷笑一聲,站起身,繞過餐桌走到她身後。
他俯下身,雙臂撐在椅子扶手上,將棉棉整個人圈禁在他的懷抱和餐桌之間。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,帶著危險的意味。
“棉棉,你是不是忘了,是他先對你圖謀不軌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他那些不該有的心思,如果不是他把你捲進來,你會遇到這些危險嗎?”
“他救你,是因為他心虛,是因為他在贖罪。”
傅斯年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棉棉脆弱的脖頸,指腹下的脈搏跳動得飛快。
“而我……”他的聲音低啞,帶著一絲乞求,“我只有你了。棉棉,別去見他,好不好?我會吃醋,我會發瘋的。”
棉棉轉過身,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沒有完全消退,那是這幾天沒睡好留下的痕跡。他看起來那麼強大,卻又那麼脆弱,彷彿只要她一句話,就會徹底碎掉。
“好……我不去。”棉棉終究還是心軟了,抬手撫上他的臉頰,“我不去就是了,你別生氣。”
傅斯年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。
他像只得到獎賞的大貓,將臉埋進棉棉的掌心,貪婪地蹭了蹭,聲音悶悶的:“真乖。”
“但是,”棉棉話鋒一轉,“等他出院了,你也得讓我去道個謝,這是基本的禮貌。”
傅斯年沉默了幾秒,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,在她手心落下一吻:“依你。只要你不當著我的面關心他,其他的……都依你。”
只要不分開,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來。
反正,來日方長。
棉棉看著他那副委屈求全的樣子,心裡既好笑又心疼。
系統在一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:【沒出息!這就妥協了?宿主,你這就是被美色誤國啊!】
棉棉在心裡默默反駁:【你懂什麼,這叫以柔克剛。再說了,傅斯年長得這麼好看,稍微撒個嬌誰頂得住啊?】
系統:【……戀愛腦沒救了,埋了吧。】
這一晚,傅斯年格外溫柔,但也格外纏人。
他像是怕棉棉跑了一樣,緊緊抱著她,連睡覺都不肯鬆手。棉棉在半夢半醒間,感覺到他在自己額頭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吻,嘴裡還喃喃著:“棉棉……我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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