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林昭臉上的不服和倔強漸漸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,一種恍然,更有一股熾熱的光芒在眼底燃起。他回想著种師道的話,想著自己之前的種種作為,雖然有其不得已和血性,但站在更高的角度看,確實如老帥所言,欠缺周全,危機四伏。
為將?為帥?
他想起自己夢中那些零碎而宏大的記憶碎片,想起那些波瀾壯闊的戰爭場面,想起更深遠的歷史軌跡......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明悟湧上心頭。
僅僅做一個能打的將領,夠嗎?在這個即將天翻地覆的時代,夠嗎?
不!不夠!
他要的,絕不僅僅是偏安一隅,打幾場勝仗!他要的,是能真正改變些什麼,守護些什麼!而這需要力量,需要智慧,需要格局,更需要......指引。
“撲通!”
林昭猛地推開椅子,上前一步,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,以頭觸地,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,卻無比清晰堅定:
“末將愚鈍,往日只知逞血氣之勇,慮事不周,行事魯莽!今日聽種公一席話,方知天高地厚,方曉為將。為帥之別!末將......末將懇請種公,不吝教誨,收末將為徒!末將願執弟子禮,追隨種公,學習兵法韜略,學習為帥之道!求種公成全!”
話音落下,後堂內一片寂靜。
陳素。謝長風。馬振邦。王浩川都屏住了呼吸,看向种師道。
狄申則暗暗握緊了拳頭,心中狂喊:好小子!開竅了!
种師道看著跪伏在地。姿態恭謹卻脊背挺直的林昭,臉上那嚴肅的神情慢慢化開,嘴角微微上揚,鬍鬚輕顫。隨即,一陣洪亮而暢快的大笑從他胸腔中迸發出來。
“哈哈哈......好!好!還算有幾分靈性,沒蠢到家!” 种師道大笑,親自上前,伸手將林昭扶了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滿是欣賞,“起來吧!你這個徒弟,老夫......收了!”
“謝師父!” 林昭順勢起身,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喜悅,再次躬身行禮。
“恭喜老相公!恭喜林賢弟!” 狄申立刻反應過來,臉上堆滿笑容,上前拱手道賀,語氣真摯,“老相公得此佳徒,必能傳承衣缽;林賢弟得遇明師,前程不可限量!此乃雙喜臨門,可喜可賀啊!”
他心裡明鏡似的:种師道特意當著他的面收徒,固然有臨時起意。見才心喜的成分,但何嘗沒有讓他做個“見證”的意思?有了他這個當地知縣親眼所見。親耳所聞,林昭拜入种師道門下這件事,就能更快。更“自然”地傳揚出去,坐實這層關係。這既是對林昭的一種保護,也是一種無形的扶持。
狄申心中暗道:老爺子放心,我這嘴......該嚴的時候嚴,該松的時候,那肯定得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啊!這等錦上添花。順水推舟的人情,我狄申豈能不明白?
种師道含笑受了狄申的祝賀,然後對他道:“狄家小子,老夫與這新收的徒弟還有些話要說。你公務繁忙,且先去忙吧。今日之事......”
狄申何等機靈,立刻介面:“老相公放心,晚生曉得輕重。今日晚生只是陪同老相公巡視軍營,偶感風寒,提早回衙休息了。” 說罷,他恭敬地行了一禮,又對林昭等人點頭示意,這才轉身退出了後堂,還細心地將門重新掩好。
堂內只剩下种師道。林昭,以及陳素等四人。
种師道重新坐回主位,臉上的笑容收斂,目光變得深沉而肅然,緩緩掃過陳素。謝長風。馬振邦和王浩川。
“你們幾個,” 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與力量,“我不問來歷,老夫看得出,你們都不是尋常之輩,心中也各有丘壑。”
“老夫只想說一句。” 种師道的語氣加重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懇切與期望,“無論你們來自何方,有何過往,如今既站在這裡,既與我大宋的邊城。與大宋的軍民有了牽連,老夫便盼你們,能以這片土地為念,以這大宋的百姓為念。”
“林昭如今是我徒弟,你們與他休慼與共。望你們能助他,也能自持。未來之路,或許艱險,但若能心繫家國,不忘根本,縱有坎坷,亦不失大義。”
這番話,語重心長,既是對陳素等人的認可與接納,也是一種含蓄的告誡與期許。承認了他們並非“尋常”,也暗示了對他們“來歷”的心照不宣,更重要的是,為他們定下了一個基調——以大宋為念。
陳素等人神色一凜,齊齊躬身:“謹遵老相公教誨!我等定當銘記於心!”
《贊拜師》
。津要上門師借再 ,府軍通略膽憑先 。人斯識此從西關 ,新象氣門轅一
。巡肩並許方軍西 ,坐列同容已將邊
。臣貴半鋒兵是半 ,進生平問若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