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紅纓也是一臉欣喜:“第五名!真是太好了!”
兩人也顧不上吃飯了,連忙起身就往外走。剛出宅門,就看見坊裡已經像炸開了鍋。
率先從自家衝出來的,是坊正周厚德。老頭兒激動得鬍子都在抖,跑得踉踉蹌蹌,一邊跑一邊用袖子抹眼睛,聲音都帶了哽咽:“中了!真中了!老天開眼,祖宗保佑啊!咱們清河坊,又出了貴人啦!文曲星下凡到咱們坊啦!”
他這一喊,坊裡的人更是呼啦啦全湧了出來,個個臉上放光,與有榮焉。謝長風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,仗著身強體壯,一下子擠到最前面,迎面正撞上幾個敲鑼打鼓。手持大紅喜報的報喜人。
“喜帖呢?金花帖呢?快給我瞧瞧!” 謝長風眼睛發亮,伸手就去拿那報喜人手中高舉著的。裝飾華美的大紅喜報。
那報喜人嚇了一跳,趕緊把手一縮,瞪眼道:“哎!你這人,好生無禮!你可是王浩川王公子?”
“我是他兄弟!” 謝長風渾不在意,嘿嘿一笑,手往懷裡一摸,掏出一塊約莫五兩重的銀錠子,隨手就拋了過去,“賞你的!喜帖給我瞅瞅!”
報喜人下意識接住銀子,入手一沉,心裡頓時一跳。尋常報喜,遇到大方的人家,能給個幾百文。一貫錢的喜錢就算頂天了。這位倒好,一齣手就是沉甸甸的五兩雪花銀!再一看這坊裡湧出來這麼多人,個個喜氣洋洋,眼前這漢子雖然魯莽,但氣度不像普通人,想必不會錯。
報喜人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,語氣也客氣了十分,雙手將那大紅喜帖遞上:“原來是王公子的兄長,失敬失敬!您請看,您請看!這可是州衙禮房剛發下來的,新鮮熱乎的金花榜貼!”
謝長風接過,只覺得入手頗有分量,紙質厚實堅韌。展開一看,果然不同凡響。大紅的底子,喜慶奪目。上面用工整的館閣體寫著王浩川的姓名。籍貫。名次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帖子周邊用金粉描著精緻的纏枝花紋,還灑了真正的碎金箔,在清晨明亮的陽光下,熠熠生輝,金光閃閃,華麗而不失莊重。
“好傢伙!” 謝長風看得嘖嘖稱奇,翻來覆去地看,“這玩意,做得可真講究!真金白銀的往紙上撒啊?比咱們那時候的......呃,比什麼都好看!” 他差點說漏嘴,連忙改口。
這時,林昭。秦紅纓。馬振邦。陳素,還有被眾人簇擁著。似乎還沒完全從驚喜中回過神來的王浩川,都走了過來。
謝長風拿著那金光閃閃的喜帖,走到王浩川面前,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一臉羨慕:“行啊浩川!看看,這‘錄取通知書’,高階!有排面!可比高考那張破紙片子氣派多了!”
王浩川整個人都還是懵的。
他昨兒還在因為遲遲沒訊息而發悶,覺得多半已經落榜了。結果一覺醒來,喜報竟直接敲鑼打鼓送到了門口,一時間簡直像沒反應過來這事是真的。
他盯著謝長風手裡那張金花榜,眼睛都直了。
眾人雖然聽不懂“錄取通知書”是什麼東西,可一看謝長風那副豔羨得直咂嘴的模樣,再看王浩川愣頭愣腦的反應,頓時都笑了起來。
陳素站在人群邊上,抱著胳膊,先是上下打量了王浩川一眼,隨即慢悠悠開口:
“喲,忠毅書生。”
“這回是真成書生了。”
王浩川這才像終於回了魂,伸手把那榜帖接過去,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“第五......”他低聲唸了一遍,“我真中了?”
林昭走過去,抬手按了按王浩川的肩。
“這下放心了?我們的學霸。”
王浩川抬起頭看這林昭笑了笑。
“放心了,又有那種當年放榜的感覺,其實考不考上都無所謂。”
“就是有點突然。”
“這就過分了。”謝長風在旁邊搶話,“這都考上了還說這話,賤人就是矯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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