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向徐順:“老徐,你帶著仁多夫人回到隴城縣後,去清河坊找周厚德周里正。”
徐順眨了眨眼:“您說的是周尉公?”
謝長風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——周厚德因為守城有功,已經是“尉公”了,清河坊的人,甚至整個隴城縣的人都這麼叫他。謝長風點了點頭:“對,就是那老爺子。你就說我說的,立即給仁多夫人一家撥一個三進的院子。”
他回頭對俞赤瑪道:“三進的院子,您們先湊合著住。估計我哥回來,還會給你們換更大的。您的公子和千金有什麼想法,回頭您儘管說,隴城縣這邊都能給您安排好。”
俞赤瑪趕緊擺手:“夠了夠了,謝將軍。三進的房子足夠我們住了。至於孩子——我打算等我夫君回來,再跟他商議。”
謝長風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俞赤瑪帶著孩子再次施禮,然後轉身上了馬車。車簾放下,車輪緩緩轉動,匯入了那支長長的車隊中。
謝長風看著車隊走遠,忽然又對徐順補了一句:“這波運完了,再來一趟。”
“啊?”徐順瞪大了眼睛,“還有?”
謝長風點點頭,語氣篤定:“還有。”
車隊走後,謝長風轉身回了將軍衙門。
“傳令下去:所有騎兵,早飯過後,城外集合。”
傳令兵應聲而去。
謝長風和岳飛回到衙門裡,王貴。李奎等將領已經等在那裡了。幾個人圍著一張簡陋的木桌,就著鹹菜和熱粥,吃了一頓簡單的早飯。席間沒人多說話,但氣氛並不沉悶——大家都知道,飯後有活兒幹。
辰時剛過,隊伍已經在城外集合完畢。
謝長風策馬出城,在騎兵隊伍前面來回跑了一遍,算是檢閱。兩千多騎兵,列成方陣,靜靜地立在那裡。晨光照在盔甲和刀刃上,反射出一片冷冷的光。
謝長風勒住馬,站在隊伍中央前方,清了清嗓子,聲音洪亮地開口了。
“兄弟們,這幾天你們過得舒服嗎?”
隊伍裡沒人回答,但有人偷偷笑了。
“你們不覺得缺點兒什麼嗎?你們不覺得忘了點兒什麼嗎?”謝長風的聲音在空曠的草原上傳出去很遠,“你們忘了,我也忘了。打下柔狼山城之後,我們就忘了。因為我們爬得太高,所以我們忘了初心;因為我們走得太遠,我們忘了為什麼出發。”
他隨手一指隊伍前排的一個特戰隊員:“你,告訴我們——我們為什麼出發?為什麼進入草原?”
那個特戰隊員挺起胸膛,大聲喊道:“回將軍話——我們是來搶劫的!”
“對!”謝長風大聲肯定,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底氣,“我們有三天沒搶劫了。再不搶劫,徐順就沒活幹了,他的運輸隊就沒活幹。失業了!這是要影響到隴城縣經濟發展的!”
隊伍裡有人憋不住,笑出了聲。
謝長風沒笑。他目光掃過隊伍,語氣正經得像是在宣讀軍令:“黑虎!”
“在!”魯黑虎策馬出列。
“上次打柔狼山城的時候,你在野利分部善後,沒趕上主力吃肉。這一次,你跟李奎一起——我給你兩百弩騎兵。六百輕騎兵,向西面掃。遇到小部落。中部落,就給我搶。遇到大部落,回來告訴我。”
魯黑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,抱拳吼道:“得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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