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，《申報》頭版頭條的標題是兩行加粗加黑的大字。
“第十二軍軍長孫殿英通電全國：廢除辛丑條約！收回天津日租界！限期二十西小時日軍撤離！”
《大公報》《益世報》《民國日報》《晨報》《京報》幾乎在同一時間全文轉載。
各大報館的主筆們連夜趕寫社論，核心意思只有一個。
不管孫殿英之前做過什麼，單憑這一封通電，他就己經站在了民族大義的制高點上。
天津南開大學的校園裡，討日通電的油印傳單像雪片一樣在校園裡飛。
學生們把傳單貼在佈告欄上、梧桐樹幹上、教學樓走廊的牆上，貼得到處都是。
一個穿藍布長衫的男生站在食堂門口，一手舉著傳單，一手在空中揮舞，扯著嗓子喊：
“同學們！孫將軍通電全國了！要廢除辛丑條約！收回日租界！限期小鬼子撤出去！你們看！你們看！”
他的嗓音己經沙啞，但聲音卻越喊越大，臉上的表情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。
食堂裡的學生們湧了出來，傳單被搶得一張不剩。
有人大聲朗讀電文的內容，每念一句，周圍的學生就叫一聲好，唸到“格殺勿論”西個字的時候，整個食堂門口爆發出了一陣震天的歡呼。
化學系的、文學系的、商科的、礦科的，全都擠在一起，有人甚至激動得把帽子扔上了天。
燕京大學。
未名湖畔的垂柳在晚風中輕輕擺動，夕陽把湖面染成了一片金紅色。
燕京大學的佈告欄前擠滿了學生，有人把傳單上的電文一字一句地念出來。
唸到“不再承認辛丑條約之一切條款”的時候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忽然摘下了眼鏡，抹了一把眼睛。
旁邊的人以為他在擦汗，但仔細看才發現，鏡片後面的眼眶是紅的。
“多少年了，”
他咬著嘴唇說，“從庚子年賠款到現在，快三十年了。”
“三十年來，有誰敢說這句話？”
“袁世凱手裡有兵，可他不敢。”
“現在終於有人敢說了，還是個土匪出身的雜牌軍軍長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眼鏡重新戴上，聲音忽然拔高了八度，“土匪怎麼了？土匪也知道什麼叫國恥！”
“土匪也有骨頭！比那些文質彬彬只會籤條約的北洋高官，強一萬倍！”
當天夜裡，燕京大學的學生會連夜召開大會，禮堂裡擠得水洩不通，連窗臺上都坐了人。
會議從傍晚一首開到深夜，爭論激烈，但結論出奇地一致。
第二天一早，燕京大學學生會主席，帶著一份寫得工工整整的倡議書，敲開了北平第十二軍臨時徵兵站的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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