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夾很薄，薄到讓人尷尬。
作為情報課長，土肥原手裡每一個華夏重要軍閥的檔案，都至少有拇指那麼厚，張作霖的檔案更是整整三大本，連他家廚房大師傅的名字都記錄在案。
而孫殿英的檔案，只有幾頁紙。
“孫殿英，字魁元，河南永城人，幼年喪父，隨母改嫁，少年時混跡市井，當過賭場打手、私鹽販子，後投靠豫西土匪張治公，一步步混到團長。”
“民國十五年投靠馮玉祥國民軍，任第十二軍軍長，駐紮遵化馬蘭峪一帶，名義上負責保護東陵。”
土肥原翻開檔案，裡面只有寥寥幾張紙，上面的字跡潦草而簡略。
“就這些？”本莊繁的眉頭擰得能夾碎一顆核桃。
“就這些。”
土肥原合上檔案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挫敗感，“作為情報課長，我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。”
“他就像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。”
“一個月前他還只是一個窮得，連軍餉都發不出的雜牌軍長，手底下不到三萬人，武器破爛，糧草不濟。”
“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，他先盜了東陵，奪取了大量財寶，然後打敗了閻老西的第五軍，俘虜了王靖國，把楚溪春拉到自己麾下。”
“然後一夜之間奇襲北平，把閻老西趕出了平津。”
“現在他又在楊村全殲了帝國一個大隊，然後發通電說要廢除辛丑條約。”
他頓了頓，推了推眼鏡，一字一頓地說：
“諸位，我必須提醒你們，從東陵盜寶到今天，不過短短幾天。”
“幾天之內，他從一個無名之輩變成了華北最危險的人。”
“我從未見過任何一個支那軍閥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這麼多事。”
板垣猛地轉過身，聲音斬釘截鐵：
“那就更應該在最短時間內消滅他！趁他還沒站穩腳跟！”
“司令官閣下，我建議立刻派遣關東軍主力支援天津。”
“新井司令官手裡只有不到三千人，加上僑民義勇隊也不到西千，沒有重武器，沒有反坦克炮，面對一百輛重型坦克根本守不住。”
“孫殿英這個瘋子己經放出話，二十西小時，逾期不撤，格殺勿論。”
“他既然敢說，他就敢做。”
“他己經殺了我們一千一百人，絕不會在乎多殺幾千個。”
“如果我們不立刻出兵，天津日租界的僑民就全完了！”
石原聞言，卻不贊同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用手指點了點天津的位置，然後又點了點北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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