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士兵們，不要怕，那些坦克在艦炮面前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楊村的仇，今天一定要報！”
“哈依！”
海光寺的氣氛異常熱烈，軍官們相信自己家的艦炮，無論什麼坦克，在艦炮面前就是紙糊的。
僑民義勇隊在街口，用沙袋和傢俱築起了最後一道防線，步槍和獵槍靠在沙袋上，旁邊堆著成箱的子彈和手榴彈。
甚至有一些僑民婦女也拿起了竹槍和菜刀，站在街壘後面，臉上帶著決絕的表情。
整個日租界都在等。
等孫殿英的坦克進入艦炮射程。
等八門艦炮的齊聲怒吼，等那些不可一世的鋼鐵怪物，在炮火中變成一堆廢鐵。
可是.......
預想的情況，並沒有出現。
海光寺作戰室裡的參謀們，忽然發現了一個詭異的情況。
那個從楊村一路狂飆突進，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，在距離天津北面大約十五公里的地方，忽然停下來了。
所有的虎王坦克全部熄火，炮口依然指向天津方向，但沒有任何一輛坦克再往前開一米。
新井剛剛舒緩開的眉頭，又擰了起來。
他把望遠鏡死死壓在眼睛上，盯著北面地平線上，那些隱隱約約的坦克輪廓看了許久，然後把望遠鏡往桌上一摔，轉身走到地圖前。
他在地圖上找到虎王坦克停止的位置。
北倉以北約五公里處，緊挨著京奉鐵路的路基。
從這個位置到日租界，首線距離還有將近十五公里。
十五公里。
新井一夫的瞳孔忽然縮了一下。
他把手指放在地圖上，從海河上“汐風”號的位置，量到北倉以北五公里處的那個點。
海軍的一百二十毫米艦炮射程大約就是十五公里，剛好能覆蓋到北倉，但幾乎覆蓋不到再往北五公里的地方。
再遠幾百米，炮彈就夠不著了。
對方停下來的位置，恰好卡在艦炮的極限射程之外。
“不可能。”
新井喃喃道，“一定是巧合。”
“他們怎麼知道海軍的艦炮射程？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有海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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