渤海海面。
天色將明未明，海面上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。
列剋星敦號航母的艦島上，阮小七站在舷窗前，目光透過晨霧望向遠方灰濛濛的海天線。
他己經在這裡站了大半夜，每隔幾分鐘就抬頭看一眼舷窗外的天色，估算著天亮的時間和偵察機傳回的最新情報。
艦島裡的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，航海士在修正航向，電報員在監聽日軍的通訊頻道，射擊指揮儀的操作手在反覆校準火炮的射擊諸元。
就在這時，艦島裡的無線電揚聲器忽然響了。
先是刺啦刺啦的靜電噪音，然後偵察機飛行員的聲音，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因為激動而發顫。
“海鷹一號報告！發現日軍艦隊！”
“距離本艦一百二十海里！艦隊規模，一艘大型裝甲巡洋艦，兩艘輕巡洋艦，六艘驅逐艦！”
“航向二七零，航速十五節！重複，發現日軍艦隊！”
“座標北緯********分，東經*****分！”
阮小七神情猛地一頓，而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話器，聲音充滿了興奮。
“全艦隊注意！目標己出現，戰鬥警報！所有艦載機準備起飛！”
“戰鬥機第一中隊、第二中隊執行護航任務，俯衝轟炸機中隊和魚雷攻擊機中隊執行對艦攻擊！”
“重巡前出十海里，準備對空警戒和反艦支援！”
“驅逐艦群保持外圍警戒！重複！戰鬥警報！”
戰鬥警報的蜂鳴聲響徹了整支艦隊。
列剋星敦號的飛行甲板上，地勤人員們開始瘋狂地奔跑。
魚雷被推車從彈藥庫裡推出來，一枚一枚地掛到馬丁T4M魚雷攻擊機的機腹下面，魚雷的引信被小心翼翼地裝上。
俯衝轟炸機的機翼下掛滿了一百公斤級穿甲炸彈，彈體上的黃色環形標誌在晨曦中格外醒目。
戰鬥機的彈藥箱被開啟，地勤人員把長長的彈鏈塞進機槍的供彈口，然後用盡全力拉上槍機。
飛行員們從待命室裡衝出來，皮質的飛行帽和風鏡還攥在手裡，一邊往頭上戴一邊朝自己的座機跑。
螺旋槳開始轉動，引擎的轟鳴聲由稀到密，從幾架變成幾十架，最後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甲板上到處都是螺旋槳攪起的狂風，地勤人員的衣角被吹得獵獵作響，他們彎著腰在機翼下穿梭，做最後的起飛檢查。
阮小七站在艦島的開放式瞭望臺上，海風吹得他的帽簷微微上翻。
他看著甲板上那些整裝待發的戰機，拿起望遠鏡朝東方望了一眼。
天邊己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魚肚白，晨霧正在快速消散，海面上的能見度越來越好。
這樣的天氣條件對於艦載機攻擊來說，幾乎是完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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