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擊波把他整個人從腰間撕成兩截，上半身飛出去撞在一棵老槐樹上，下半身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，在原地頓了一瞬才轟然倒下。
前沿陣地瞬間崩潰。
沒有人下撤退命令，因為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指揮官能下命令了。
活著的人扔下槍，從淺溝裡爬出來，哭喊著往後跑。
有人被絆倒在地上，後面的人直接從他的後背上踩過去，踩斷了肋骨，踩碎了脊樑，被踩的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彈。
有人慌不擇路地朝炮兵陣地跑，一邊跑一邊回頭。
然後他看到了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，那些灰黑色的鋼鐵巨獸正從山坡上碾壓下來，履帶碾過淺溝和碎石矮牆，就像碾過幾塊積木。
一輛虎王坦克的履帶下面，壓著一挺被遺棄的重機槍，機槍的鋼架在幾十噸的重量下扭曲。崩裂，發出的金屬哀鳴聲，尖銳刺耳。
虎王坦克群像一百把燒紅的尖刀插進黃油，不費吹灰之力，就撕開了晉綏軍東線的防線。
001號虎王的車長古德安，從炮塔艙蓋裡探出半個身子，一手扶著艙蓋邊緣，一手舉著望遠鏡，嘴角掛著一絲冷峻的笑意。
他最喜歡的時刻就是這個，看著敵人的防線，在履帶面前像紙一樣被撕裂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偏過頭對著對講機下達命令：“各車組注意，保持橫隊，間隔三十米，緩速推進。”
“機槍手清理殘敵，主炮瞄準縱深目標。”
“不要停，也不要追散兵，讓步兵去收拾他們。”
“是！”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坦克車體前部的7.92毫米同軸機槍和車頂機槍，開始瘋狂怒吼。
彈鏈從彈藥箱裡被飛快地拽出來，彈殼像下雨一樣，叮叮噹噹地落在坦克的裝甲板上。
機槍子彈掃過潰逃的晉綏軍士兵，子彈打在地上激起一串串土花，土花追上了逃跑的人影，人影在土花中抽搐著倒下。
一個晉綏軍的老兵跑得慢，被子彈從背後打中了肩胛骨，他踉蹌著往前又跑了三四步，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，臉埋在黃土裡，後背上的彈孔往外汩汩地冒著血。
東線，徹底被撕碎。
從山坡稜線到晉綏軍前沿陣地，不過三里路，古德安的坦克叢集，只用了不到兩刻鐘就碾穿了整個防線。
坦克後面緊跟著的是五千名系統步兵，他們以班排為單位，跟在坦克後面三十步的距離，利用坦克的裝甲掩護交替推進。
加蘭德步槍的八發彈夾，在半自動模式下快速消耗，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是一發精準的子彈。
晉綏軍潰兵中，偶爾有幾個膽子大的想回身反擊，還沒來得及舉槍瞄準，就被系統步兵的子彈點了名。
三百組巴祖卡火箭筒手沒有開火。
他們的目標是碉堡和工事，可晉綏軍根本沒有讓巴祖卡對付的工事。
火箭筒手們索性把巴祖卡背在身後，拔出配發的柯爾特手槍，跟著步兵一起往前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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