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死死握著一根粗長的大鐵釺，眼睛瞪著爐底那個用耐火泥封住的孔洞。
馬景淵戴著一副不知從哪弄來的玻璃護目鏡，站在上風口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。”
他放下胳膊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炎鐵！砸開出鐵口！”
這一嗓子，混在風箱轟鳴的噪音裡，聽得人耳朵生疼。
炎鐵渾身一哆嗦，咬緊牙關，兩條胳膊上的青筋瞬間暴突起來。
“兄弟們！退後！”
他大吼一聲，舉起那根大鐵釺，衝著封泥狠狠捅了下去。
“咔嚓！”
乾硬的耐火泥瞬間崩裂，碎塊四下飛濺。
一道刺目到令人短暫失明的金黃色強光，毫無預兆地從那個破洞裡噴射而出。
“轟——”
不是往常那種暗紅色的粘稠鐵水。
那是一條翻滾著。咆哮著的純金色火龍！
高達一千五百度的熾熱鋼水，帶著焚燬一切的高溫，順著提前挖好的沙溝，洶湧澎湃地流淌出來。
熱浪猶如實質性的厚牆，猛地撞在在場所有人的胸口上。
前排幾個鐵匠連退了好幾步，一屁股跌坐在爛泥地裡，頭髮傳出焦糊的臭味。
徐妙雲手裡的草紙散落一地。
她忘了去撿，雙眼直勾勾盯著那條金色的河流，呼吸徹底停滯了。
瞳孔裡倒映著那不可思議的刺眼金光。
“天王老子啊......”
炎鐵手裡的鐵釺“噹啷”一聲掉進水坑裡。
他雙膝一軟，直接跪在了全是碎石子的河灘上，膝蓋磕破了皮都沒知覺。
眼淚混著煤灰流進嘴裡，鹹苦鹹苦的。
“這......這不是凡間的鐵！這是金水！是太上老君煉的金水啊！”
三百個糙漢子呼啦啦跪了一地，衝著那股奔湧的鋼水瘋狂磕頭。
馬景淵摘下護目鏡，被迎面吹來的熱風嗆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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