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內，氣氛壓抑得彷彿結了冰。
曹國公李文忠躺在軟榻上，渾身佈滿駭人的紅斑，胸膛已經沒了起伏。
馬景淵大步跨進屋，連脈都沒摸。
他拔掉手裡那支腎上腺素筆的塑膠帽，對準李文忠的大腿外側，毫不猶豫地狠狠紮了下去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強效藥液瞬間推入肌肉。
老朱站在門邊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。
榻上原本已經“死透”的大明功臣，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！
“嘶——呼！”
李文忠雙眼猛地睜開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像一條幹涸的魚重新回到了水裡。
“活了！真活了！”老朱激動得一拍大腿，眼珠子都亮了。
馬景淵把空掉的注射筆扔進袖子裡，懶得聽老朱的馬屁。
“走吧。去正堂，把那群嚇暈的老糊塗弄醒。”
兩人折返回太醫院正堂。
屋裡還是一地狼藉，幾個太監正端著冰涼的井水，往倒地的太醫臉上潑。
“嘩啦！”
冰水兜頭澆下。
老院首打了個激靈，猛地從青石板上坐了起來。
他一抬頭，正好對上牆上那張血淋淋的人體解剖掛圖。
“阿鼻地獄！這是剝皮揎草的慘狀啊！”
老頭嚇得手腳並用，拚命往牆角縮，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老朱黑著臉走進來，一腳踹在老院首的屁股上。
“丟人現眼的東西！都給咱爬起來！”
老朱指著那群面無人色的太醫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國舅爺今天親自授課，誰敢閉著眼睛不看，咱挖了他的眼珠子！”
太醫們互相攙扶著，哆哆嗦嗦地跪在掛圖前。
馬景淵走到紫檀書案旁，從筆筒裡抽出一根細長的竹教鞭。
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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