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胖太醫一看這架勢，也顧不上胃裡反酸了。
他一個餓虎撲食，連爬帶滾地衝過來，一把推開老院首。
“國舅爺別聽他胡說！他手抖，拿不穩刀！”
胖太醫扯著嗓子嚎，“下官手穩！下官願意給您當遞刀子的學徒！求您教教下官這開腸破肚的神技吧！”
“滾蛋！老夫資歷最老，這學徒輪得到你來搶？！”
“你個老棺材瓤子，你連看一眼圖都暈過去，拿什麼學！”
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大明頂級太醫，為了爭一個“遞刀學徒”的名額。
竟然在青石磚上互相撕扯起彼此的官服和鬍子，打得不可開交，官帽都滾進了髒水溝裡。
馬景淵被這倆老幫菜吵得腦仁疼。
他用力甩開腿，一腳踢開地上兩人糾纏的手臂。
“都給我消停點！連個無菌概念都沒有，你們遞刀子是想給病人墳頭添土嗎？”
太醫們被吼得一愣，癱在地上不敢吱聲，但那火熱的眼神依然死死黏在馬景淵身上。
馬景淵沒理他們，目光落回旁邊那張擺滿器械的桌子上。
那把薄如蟬翼的手術刀上，還沾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跡。
他眉頭漸漸擰緊，指尖不自覺地敲打著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“噠噠”聲。
刀法再快，手術再完美，也終究是在這古代的環境裡做的。
空氣裡滿是飛揚的塵土和細菌。沒有現代無菌手術室的層流系統，藍玉腹腔暴露在空氣裡的那幾分鐘，已經埋下了致命的隱患。
大明朝沒有強效抗生素，連最基礎的磺胺類藥物都沒影。
剛才那一針麻藥藥效退去後，隨之而來的高燒和傷口感染，才是真正能在古代替閻王爺收命的惡鬼。
僅靠系統空間裡剩下的那點青黴素存貨，根本應付不來日後大規模的外科創傷。
必須得搞出大規模量產抗生素的流水線，這大明的手術檯才算真正立得住。
可提純青黴素需要培養皿。恆溫箱，甚至需要極其複雜的化工分離裝置。
就在馬景淵盯著刀刃暗自盤算時。
安靜的腦海深處，突然響起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共鳴音。
“叮——”
機械女聲帶著一絲難得的激昂，在神經末梢炸響。
“檢測到宿主完成大明首例完美外科切除手術，外科醫學線發生顛覆性突破！”
“永珍文明寶庫醫藥分支解鎖度達到臨界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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