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走了多久,解槿榮只覺得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。他埋頭走得起勁,眼前忽然一亮,一條清澈的小溪出現在前方。
他瞬間開心了,在心裡面跟系統分享自己的快樂。
【太好了,前面有劇情點發生,可以休息一會兒了!】
解槿榮看著彈幕,無語地撇了撇嘴,最後還是對著空氣豎起了一個大拇指。
走在最前面的吳叄省早就看到了那條小溪,更讓他注意的是,溪邊有個老頭正在打水。他眯著眼仔細一瞧,那背影,不就是帶他們進洞的老吳頭嗎?
幾人說話的聲音和腳步聲暴露了行蹤,那老吳頭一轉頭,正對上他們幾雙眼睛,嚇得連手裡的木桶都不要了,拔腿就往林子裡跑。
吳叄省本來就因為無邪的事憋著一肚子火,一看這情況,火氣更是“噌”地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。他二話不說,直接脫下自己腳上的一隻鞋,卯足了勁朝著遠處一撇。
那隻鞋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,正好砸在老吳頭的後腦勺上。
解槿榮看著鞋子精準命中目標,心裡卻劃過一抹嫌棄,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了。
這一路走過來,鞋子裡有多“夠味”,他想都不敢想。解槿榮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,他受不了地往後退了兩步,結果一屁股撞到什麼東西上。他回頭一看,竟是一個比較寬大的樹根,便順勢坐了下來。
無邪見狀,立刻從揹包裡掏出水壺,就著手擰開蓋子餵了解槿榮幾口,隨後就一直站在他身後,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那老頭子被鞋砸中腦袋,身子踉蹌了兩下,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,接著悶頭往前跑。
“潘子。”吳叄省一看更氣了,這一早上怎麼誰都在跟他作對。他仰聲喊了一聲。
潘子立刻會意,從懷裡掏出手槍,“砰”的一聲,一槍打在吳老頭前面的沙地裡,離他的腳就差不到三公分。
子彈激起的沙土濺了吳老頭一臉,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嚇得頓時腿軟,一屁股跌坐在原地。他知道,對方有這玩意兒,他今天是插翅也難飛了。他連滾帶爬地跑回來,直接跪在幾人面前。
“幾位爺饒命,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,才想打幾位爺的主意。沒想到幾位爺這麼神通廣大,這次真是老頭子我有眼不識泰山了。”
吳叄省那隻脫了鞋子。只穿著襪子的腳一腳踹在吳老頭的肩膀上,“你少跟老子裝蒜!你家就你一個人,還養家餬口?以為我不知道嗎?”
大奎很有眼色地跑去遠處,把吳叄省那隻立了功的鞋子撿了回來。解槿榮看著,暗暗想著,他現在連大奎都要少接近了。
“實話不瞞幾位爺說,”吳老頭見謊言被戳穿,連忙換了一套說辭,“我這身子骨兒不太好,你們別看我好像很硬朗的樣子,其實我每天都得吃好幾副藥呢。這病啊,是從祖上傳來的,也因此耗光了我家的家底兒。因為這個,我家也沒錢再給我娶媳婦了。您看,我這不是正打水去煎藥嗎。”他指了指剛剛被他丟在溪邊的水桶。
“我問你,當時在洞裡的時候,人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?”潘子站在吳叄省稍後一點的位置,抱著臂,一臉威壓地看著他。
“我......我說出來,幾位爺就不殺我?”老吳頭聽著他的聲音,嚇得一哆嗦。畢竟潘子手裡還揣著槍呢,要是自己說完了,他們不講信用,還是給自己一槍子兒崩了,那可就虧大了。
“你小子還有權利跟我們討價還價?”潘子舉起槍,用槍口輕輕擦了擦,眼睛卻是盯著老吳頭的腦門。
老吳頭立刻把身子跪趴得更低,“不敢,不敢!我說,我說!其實你們看著那個洞,就好像是一根竹竿似的直上直下,其實洞頂上面有很多窟窿。只是那些窟窿都很隱秘,再加上進洞之後光線暗,你們不貼在上面仔細找,根本就發現不了。”
他喘了口氣,繼續說:“我跟那船伕就趁幾位爺不注意的時候,站起來鑽進那個窟窿裡去了。等你們的船一走,我們再出來。那狗聽到船伕的哨子,就會拉一隻木盆過來,我們就這樣出去。事成之後,那船工魯老二就會把我的那份給我。其實我拿的也不多,連藥錢都不夠。”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,抬頭看向幾人,“對了,那魯老二呢,想必也栽在幾位爺手裡了吧。”
潘子舉起手,在自己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,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。“放心,已經送他去下面報到了,說不好現在已經投胎了。我們馬上就送你跟他團聚。”
老吳頭見狀,又開始猛地給他們磕頭,額頭都隱隱磕出了一些血跡。“別別別,幾位爺可千萬別啊!為了我這樣的人髒了你們的手,可不值當啊!”
吳叄省緩緩蹲下,扶住他的肩膀,“有個將功補過的機會,你想不想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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