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是最要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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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趙東來又去了市委大院。
李達康的辦公室。燈還是亮著。桌上還是攤著一堆材料。
“達康書記，省廳這個異地用警——”
“我看過了。”李達康沒抬頭。
“他把我的人全抽走了。換進來的人我一個不認識。現在市局裡我說句話，底下要先請示省廳。我這個局長——”
“東來。”李達康抬起頭，打斷他。
趙東來閉了嘴。
“公安是垂直管理。省廳對市局有業務指導權，人事調配權。這些東西不是祁同偉發明的，是制度規定的。”
李達康的聲音很平。
“我能做什麼？打電話質問省廳為什麼調你的人？那我李達康就成了干預公安執法的典型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“新書記隨時到。這個節骨眼上，誰伸手誰死。”
趙東來站在原地，嘴裡泛起一股鐵鏽味。
“那我怎麼辦？”
李達康沒回頭。站了很久。
“忍。”
一個字。
趙東來走出市委大院，夜風灌進領口。他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樓上的燈光。
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。
祁同偉從來沒有違過規。從督辦函到表彰令，從聯絡組到異地用警，每一步都合法合規，每一刀都砍在制度允許的範圍裡。
但刀刀見骨。
他趙東來還是京州市公安局長。牌子還掛著，章還在手裡，工資照發，會照開。
只是說話沒人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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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公安廳。
程度推門進來的時候，祁同偉正在翻一份人事報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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