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沒有絲毫猶豫，道出緣由。
“新書記到任，全省進入政治敏感期。公安系統是維穩第一線，任何一個環節出紕漏，都是給漢東抹黑，給書記添堵。所以一級戰備是職責所在，跟誰來不來檢查並沒關係。”
“好，好啊，漢東有祁廳長在，那安全方面就跟好了。”沙瑞金看著他。
祁同偉一臉惶恐“這都是在黨的領導下進行的，以後還是要在沙書記的領導下才能變得更好。”
沙瑞金點了一下頭。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停住腳步。
“田書記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回去以後，我看可以把今天在公安廳指揮中心看到的情況，整理一份簡報，發常委傳閱。”
田國富愣了一下。
沙瑞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：“漢東公安系統的戰備標準和執行力度，值得全省各廳局學習。讓大家看看，這是我到漢東以來，看到的第一個讓我放心的部門。”
說完，大步走了。
田國富跟上去之前，回頭看了祁同偉一眼。
那眼神很複雜。
祁同偉站在辦公室門口，目送一行人消失在走廊盡頭。臉上的表情收回來。
直到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傳來，他才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面，坐下。看來這位沙書記的考驗開始了。
訊息在省委大院裡傳得比風快。
當天晚上七點，高育良在家裡接到了三個電話。第一個是省委辦公廳的老關係，第二個是組織部的副部長，第三個是省紀委的一個處長。三個人說的是同一件事——沙書記突擊檢查公安廳，不僅沒查出問題，還當場下令發簡報表揚。
高育良掛完第三個電話，靠在沙發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祁同偉發了一條簡訊。
四個字：幹得不錯。
省政府三號樓，裴長青的辦公室。
秘書送來當天的內部通報。裴長青翻到公安廳那一頁，停了十秒。
然後他開啟手機，撥了一個京城的號碼。
沒撥通，改發簡訊。
幾個字：此子尚可用。慎投。
發完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端起茶杯，吹了吹。
接下來三天，漢東風平浪靜。
沙瑞金再沒提過公安廳的事。常委會上照常議事，碰到治安議題，他甚至主動把話頭遞給祁同偉，態度平和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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