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警拿起對講機開始部署。
周維民拉開隨身的公文包，掏出一小罐黑色的噴霧瓶遞給陳珂。
“警用辣椒水，直接對著臉按，別噴到自己眼睛裡了。”周維民叮囑得很細，“記住，你的任務是確認人，不是抓人。只要看到包星，確認了身份，你馬上撤，剩下的交給我們。”
陳珂把噴霧死死攥在手裡，重重點頭。
晚上七點，東山城郊的一家露天海鮮大排檔。
鐵皮棚子底下全是光膀子喝酒的人，吵鬧聲震天響。
湘仔穿著件花襯衫，領口敞開，腳上踩著人字拖，正坐在角落的摺疊桌旁擼串喝啤酒。
“山哥！再來兩盤烤生蠔！”湘仔衝著後廚的方向大喊。
一個留著寸頭。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男人端著一個鐵托盤走過來，順手把兩盤生蠔放在湘仔桌上。這是大排檔的老闆山哥。
山哥拉開旁邊的塑膠凳子坐下，遞給湘仔一根菸。
“湘仔，今天有什麼好事啊，喝得臉紅脖子粗的。”山哥自己點上煙，隨口搭話。
湘仔接過煙，藉著山哥的火點燃，猛吸了一口，噴在山哥臉上。
“今晚有筆外快。有人找我辦事，一千塊跑腿費，閉著眼睛就把錢掙了。”湘仔喝得有些上頭，舌頭都大了。
山哥敲了敲桌子：“什麼活這麼輕鬆？”
“一個娘們。”湘仔湊近了點，壓低聲音，“包星那小子的前女友。包星欠她錢，她讓我把包星約出來要賬。兩人在中堂吧後門見。”
山哥夾著煙的手指停頓了一下。
“包星？”山哥在腦子裡搜刮這個名字，“就那個給北山那邊跑腿的馬仔？”
“對啊，就是他。”湘仔抓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，“這小子最近不知道躲哪去了，北山那邊也不見他露面。不過我知道他在東關街有個相好的，一準能把他揪出來。”
山哥沒接茬，只是看著湘仔。
湘仔吃得滿嘴流油，抬手拍了拍山哥的肩膀，神秘兮兮地笑了笑。
“山哥，你別看兄弟我現在就是個跑腿的。我這眼光可是毒得很。”湘仔吐出一塊骨頭，“前天晚上我在天海樓，可是看見你跟陳光榮陳大隊一塊進包廂了。怎麼著？山哥現在路子鋪得這麼寬，連市局刑偵大隊的人都搭上了？”
山哥臉色猛地一沉，手裡的菸頭差點被他捏碎。
他沒有發作，而是倒了杯啤酒推給湘仔。
“喝多瞎咧咧什麼。吃你的吧。”山哥站起身，端著空托盤轉身往後廚走。
走到後廚沒人的雜物間裡，山哥把托盤往鐵架子上一扔。
他掏出手機，熟練地撥出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。
東山市某高檔洗浴中心的VIP休息室。
陳光榮裹著浴袍，整個人陷在沙發裡。他閉著眼睛，旁邊一個技師正在給他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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