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的筒子樓裡，光線昏暗，樓道牆上貼滿小廣告。
陳珂站在一扇貼著掉色福字的防盜門前，抬手敲了敲。
門裡沒動靜。她又加重力道敲了幾下。
“誰啊催命呢！”裡面傳出女人沙啞透頂的聲音。
防盜門拉開一條縫。楊柳蓬頭垢面，身上穿著鮮豔的紅色衣服，眼底全是烏青。她看到陳珂愣了一下，手還抓在門把上沒鬆開。
“陳珂？你來幹嘛？”楊柳語氣很衝。
“好久不見，找你有點事。”陳珂把買來的水果網兜往上提了提，“進去說。”
楊柳接過水果，轉身往屋裡走，門也沒關。
屋子裡收拾的還算整潔，衣櫃上掛著一些讓她目紅耳赤的衣服，楊柳遞來一瓶水。
“謝謝。楊柳我今天來是想找到包星。”
楊柳用低沉的聲音回覆“我已經和他分手一年了，你怎麼不去找他姐。”
“你的地址就是他姐給我的。”
楊柳好奇的問“你找包星幹什麼。”
“他拼了一張裸照，發給我男朋友。”楊柳沉默了一會說“他幹得出來，這個包星非要讓人家破人亡。”
楊柳拿打火機點菸，火苗竄老高。她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煙霧。
“包星現在死在外面最好。”楊柳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兩條腿瘦得像竹竿，“他欠了一屁股債，還把我拉下水。我現在這副鬼樣子，全拜他所賜！”
楊柳指著自己手臂上幾個明顯的針眼。
陳珂看著那些針眼，胃裡泛起一陣酸水。她強壓著不適，繼續說：“我現在找他。你知不知道怎麼能聯絡上他？”
“他早把我拉黑了。”楊柳把菸灰彈到菸灰缸裡。
陳珂見楊柳不見兔子不撒鷹，從包裡掏出一沓鈔票，放在桌上。
“只要你幫我找到他，這些錢你拿去。”
楊柳盯著那沓錢，喉嚨裡嚥了口唾沫。她煩躁地抓了兩把頭髮，站起身走到床邊，翻開枕頭，從下面摸出一個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。
“我找不到包星，但我知道他從誰手裡拿貨。”楊柳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，找出一個號碼，“這人叫湘仔，包星只要憋不住了，肯定找他。”
陳珂伸手去接手機。
楊柳猛地把手縮回去。
“你懂怎麼跟這幫人搭話嗎？你一開口就露餡。”楊柳把手機在手裡轉了一圈，“我來打。”
陳珂點頭同意。
楊柳清了清嗓子，撥通號碼，還特意開了擴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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