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花神劍之鳳雪續緣》父女隔心(1)

父女隔心

輪椅碾過寒冰地面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羅玄停在石室中央，目光落在打坐的白衣少女身上。

那抹素白身影靜坐於寒玉床前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，連青絲都覆蓋了一層冰霜。

羅玄怔怔地看著寒玉床上的梅絳雪，記憶回到了半月前。

半月前，他偶然在與斷魂崖連通的火山口下遇見昏迷不醒的她，本該纖塵不染的白衣被燒出了幾個破洞，可即便她如此狼狽，一張絕美容顏卻依舊令人心生憐惜。

而他的目光只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，很快就被她手臂上的「絳」字吸引。

縱使十六年過去了，他依舊記得他當年在兩個女兒的手臂上刺上了「絳」「玄」二字，所以他幾乎立刻就認出眼前昏迷不醒的白衣少女是自己的親生女兒。

斷魂崖距離此處大約有數十丈，常人掉落必定會受嚴重的內傷，可不知為何她並沒有受內傷，只是身上的外傷卻觸目驚心。

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，他只能將人扶起帶到了寒冰石室，放在了冰床上，悉心照顧。

哪知女兒躺在冰床上，不過三日就醒了過來，按照他的預算，她最起碼還要昏迷上十天半個月的。

他本打算同女兒解釋自己的身份，誰知她只是抬起冷眸看了他一眼，冷淡地叫他“師祖”。

一聲師祖讓他楞在了原地，他猜想是不是當年天相把她們帶走以後並沒有當做女兒撫養，而是收為了徒弟。

可女兒的下一句話，令他平靜了十六年的心，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“冥嶽聶小鳳座下三弟子梅絳雪，參見師祖。”

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女，手指微微顫抖，連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
十六年了，他以為這兩個女兒早已遠離江湖紛爭，卻沒想到，他的長女竟成了聶小鳳的徒弟。

羅玄喉結滾動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。

他看著梅絳雪冷眸中那抹與聶小鳳如出一轍的倔強，又想起她手臂上那個「絳」字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，又酸又澀。

“你……”羅玄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你可知聶小鳳是誰？”

梅絳雪抬眸，眸底的清冷未減，朱唇卻揚起了一抹淺淡笑意：“師祖問這個，是覺得我不該拜在師父門下？”

羅玄被問得一噎。

他該怎麼說？說聶小鳳是她的親孃？說自己是她的生父？

這話到了唇邊，卻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羅玄嘆了口氣，目光落在她手臂的方向，卻又很快移開，“只是聶小鳳她……性子乖戾，你跟著她，怕是會走上邪途。”

“無論是走上正道還是邪途，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”梅絳雪輕輕笑了一聲，語氣冷淡，“師父待我不薄，若不是她，我早在幼時就死在海里了。”

她說著，眸底閃過一絲暖意，那是唯有提及聶小鳳時，才會露出的笑容。

羅玄的心猛地一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