絳雪今日,似乎與往常不同。
梅絳雪卻沒在意聶小鳳的目光,繼續道:“血池關係到師父的霸業,你們卻因私心疏忽至此,置師父於險境。” 她的目光轉向蒲紅萼,語氣更冷,“大師姐身為掌教弟子,統管三千同門,卻連一張圖紙的真假都辨不出,該當何罪?”
蒲紅萼心中又氣又愧,卻不敢反駁,只能死死攥著衣襬,將頭埋得更低。
雲夢蓮素來不服梅絳雪的清冷,此刻忍不住開口:“你倒會說風涼話!你整日躲在冷雪閣,從未為尋血池圖出過一分力,如今倒有臉來教訓我們?”
梅絳雪聞言,忽然輕笑一聲。
那笑聲極淡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讓殿內的溫度又降了幾分。
“雲夢蓮,我敬你是師姐,不與你計較口舌之爭。” 她臉上的笑意轉瞬即逝,冷眸中只剩冰寒,“你為師父效力,是真心想助她成事,還是隻想靠著‘功勞’往上爬,你我心中都清楚,何必裝模作樣?”
這番話讓蒲紅萼與雲夢蓮皆是一怔。
眼前的梅絳雪,渾身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,陌生得讓她們心慌。
蒲紅萼最先反應過來,連忙道:“二師妹一時失言,還請聖女寬恕。”
她知道此刻再辯解,只會惹來更多麻煩。
梅絳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大師姐,你是掌教弟子,管理冥嶽是你的職責,莫要讓師父為這些瑣事分心。”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無論你對我有何偏見,都該明白,師父的霸業才是首要的,私人恩怨,不該凌駕於大事之上。”
蒲紅萼緊咬著下唇,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,才低聲回道:“是,弟子受教。”
梅絳雪的目光掃過兩人,朱唇微揚,帶著幾分嘲諷:“至於你們認不認我這個聖女,我並不在乎,你們若有本事,大可以憑真本事來奪……”
話未說完,蒲紅萼便猛地抬頭,對著她抱拳道:“紅萼不敢!還請聖女息怒!”
她怎敢與梅絳雪爭?
先不說梅絳雪的武功才智遠勝自己,單是師父對她的偏愛,就足以讓自己萬劫不覆。
可下一刻,一道冰冷卻又帶著柔媚的聲音響起:“你們永遠都別想覬覦聖女之位。”
梅絳雪聞聲回頭,冷眸中閃過一絲訝然,她沒想到師父會突然替自己說話。
聶小鳳緩緩起身,走到兩人面前,鳳眸微微瞇起,語氣冷得像冰:“你們跟著我比絳雪久,可除了資歷,你們有哪一點能比得上她?”她的目光掃過蒲紅萼,又落在雲夢蓮身上,“論武功,你們連絳雪的三成都不及;論才智,你們連她的一半聰明都沒有。憑你們,也配做聖女?”
這句話像重錘,狠狠砸在蒲紅萼與雲夢蓮心上。
她們雖恨梅絳雪,卻也知道師父說的是實話。
論能力,她們的確遠不如梅絳雪;論寵愛,師父更是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梅絳雪身上。
若是她們真敢覬覦聖女之位,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你們該做的,是替聖女分憂。” 聶小鳳的聲音越發陰沈,“聖女身份尊貴,豈容你們用這些瑣事打擾?”她頓了頓,目光變得銳利如刀,“限你們三日之內,尋回真正的血池圖。若是辦不到,後果你們該清楚。”
那冰冷的語氣讓蒲紅萼與雲夢蓮渾身發顫,連忙磕頭:“是!弟子定不辱命!”
聶小鳳看著她們惶恐的模樣,鳳眸中滿是厭煩,厲聲道:“滾出去!”
蒲紅萼與雲夢蓮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退出了議事廳,殿內只剩下聶小鳳與梅絳雪兩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