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花神劍之鳳雪續緣》狹路相逢(1)

狹路相逢

蒲紅萼剛走，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。

梅絳雪與君瑤相視一眼，同時起身向外走去。

當看到站在雪地中的一群人時，梅絳雪朱唇輕揚，淡然道：“諸位蒞臨冷雪閣，還真是令我蓬蓽生輝。”

陳玄霜看到梅絳雪，高興不已，立刻叫道：“姐姐！”

陳天相皺眉，提醒道：“玄霜，噤聲！”

陳玄霜意識到了什麼，連忙捂住嘴：“對不起，義父，我會小心的。”

“你們不必擔心，娘暫時不會來冷雪閣。”梅絳雪輕聲解釋，看向羅玄，“既然師祖如約而至，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，你準備好了令我滿意的答案？”

羅玄沈沈看著立在屋簷下的白衣少女，少女的臉色比起在血池時紅潤了不少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
“抱歉，我無法答應你提出的交易。”羅玄抬眼看向梅絳雪，沈聲道，“我與聶小鳳之間，於理不合，於理不容。”

梅絳雪緩緩閉上冷眸，輕輕笑出了聲。

那笑聲很輕，卻讓人感到莫名的心痛。

君瑤連忙伸手抱住她的胳膊，仰頭望著她蒼白的側臉，心疼不已，隨後她滿眼憤懣地看向羅玄一行人：“簡直冥頑不靈！我姐姐苦心周旋，是想給你們留一條退路，你們不要不識好歹！”

梅絳雪緩緩睜開冷眸，她抬手拍了拍君瑤的手背，語氣卻冷得沒有半分溫度：“瑤兒，不必安慰我，我早該明白的。”

她抬步走到羅玄面前，微微俯身，目光直直地盯著輪椅上的男人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父親，我再問你最後一次……你當真，不肯為我娘，為天下蒼生，放下你那所謂的‘正道’底線？”

“絳雪，我意已決。”羅玄喉結微動，眼底掠過一絲痛楚，卻依舊挺直脊背，語氣堅定，“正邪殊途，我羅玄，絕不會與魔教妖女同流合汙，更不會違背武林道義，行此悖逆綱常之事。”

“好，好一個正邪殊途。”梅絳雪連連點頭，唇角的笑意愈發悲涼，“羅玄，你今日說的每一句話，我都記下了，我給過你機會，是你自己不珍惜。”

陳玄霜看著她冷漠的神情，再也忍不住，快步上前一步，拉住她的衣袖，眼眶泛紅：“姐姐，不要這樣好不好？我們再勸勸爹，再想想辦法，一定有兩全其美的法子的！”

梅絳雪緩緩抽回自己的衣袖，她側目看向陳玄霜，眸底沒有半分暖意：“玄霜，你太天真了，這世間，從來就沒有兩全其美的事。”

“從今往後，正邪兩路，生死各安。”說罷，梅絳雪不再看眾人一眼，一步步走向冷雪閣深處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，“羅玄，你好自為之。”

羅玄坐在輪椅上，望著那道消失的清冷孤影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
陳天相嘆了口氣，扶了扶羅玄的肩膀，沈聲道：“師父，事已至此，我們還是先回哀牢山，再做打算吧。”

君瑤望著那片空蕩蕩的迴廊，眸底的憤懣未消，卻還是強壓下心頭的酸澀，轉過身，冷著臉看向羅玄一行人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們出去。”

羅玄依舊沈坐著，聞言緩緩頷首，陳天相連忙推著輪椅，陳玄霜亦步亦趨地跟在一旁，方兆南則默默走在最後，目光時不時落在君瑤的背影上，欲言又止。

幾人沿著路小心翼翼地前行，就在他們剛走出冷雪閣時，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弟子低低的問候：“嶽主。”

君瑤臉色驟變，渾身一僵，暗道一聲不好。

聶小鳳怎麼會從這個方向過來？難道是剛從黑牢回來？

“快！躲進瑤光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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