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啊？”江挽晚翻開課本，假裝在找題。
“你每次提到的‘學長’，說的就是他吧？”
江挽晚沒有回答。她的耳朵已經開始紅了。
羅南佳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追問。她開啟冰紅茶喝了一口，把英語課本攤開，翻到第一單元。“先學英語吧。你幫我看看這篇閱讀理解。”
江挽晚低下頭，開始看那篇閱讀理解。她看了兩行，一個字都沒讀進去。她的餘光一直在看斜前方的那個人。他翻了一頁書，又翻了一頁。他的手指很白，骨節分明，在深藍色的書頁上顯得很好看。
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。羅南佳在對面叫她。
“晚晚，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在看第三行，看了五分鐘了。”
江挽晚把目光收回來，盯著那篇閱讀理解。她假裝自己剛才只是在思考。
對面傳來一聲很輕的笑。
不是林晗，是程天翊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頭來，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短，但她覺得他什麼都知道了。
她低下頭，把臉埋進課本里。
程天翊轉回頭，看了林晗一眼。林晗還在看書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程天翊用筆帽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“幹嘛？”林晗沒抬頭。
“那個學妹，一直在看你。”
林晗翻了一頁書。“嗯。”
“你就‘嗯’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程天翊笑了一下，靠在椅背上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說，你幹嘛非來圖書館學？你家不是挺安靜的嗎？”
林晗頓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家的客廳。空蕩蕩的，沒有人。冰箱嗡嗡嗡地響，窗簾拉著，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亮線。
“林笙回奶奶家了，”他說，語氣很平，“何陽也去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家裡沒人。”
程天翊愣了一下。“沒人不是更安靜？更好學習？”
林晗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面前的書頁，上面的字他一個都沒讀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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