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黎：哇哦！
鍾九傾：？？？
重黎憋笑：“我去坐另一輛，給你倆留點兒獨處空間。”
鍾九傾非要拉一個人下水，忙把人叫住：“且慢，你不準去，就坐這輛！”
轉頭一看，他已經被不容置疑地“請”進副駕駛，還執著地扭頭扒著窗戶。那位樓處又在用溫和的眼神威脅。
“哢”的一聲，重黎拉開車門，咬牙道：“你行。”
等樓連霄坐上駕駛座，所有車門一關，汽車引擎啟動，開始平穩前行，緊張刺激的覆盤算賬環節也要開始了。
車中一時無人開口，持續幾分鐘的沉默好像把空氣都抽得更稀薄一些，讓人下意識把呼吸放輕。無形的壓力一點點降下來，積蓄在胸口實在難受。
鍾九傾偷眼往身邊看了半天，終於決定先發制人，強撐氣勢：“重黎，我不止一次說過不要獨自行動，為什麼你還是知法犯法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可以接受的解釋。”
說完他又轉頭看一眼身邊的人，見樓連霄專注看著前面的道路，沒有開口的意思，暗中鬆了半口氣。
片刻後，重黎的示弱打破三人間的低氣壓：“我低估了案件的嚴重性和危險性。這一次如果沒有各位的幫助，恐怕很難獨自從陣法中逃離，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。”
先誠懇承認錯誤，還算識時務。鍾九傾“哼”一聲，示意她繼續說。
重黎從源頭捋起：“十幾年前，我因預知能力受到忌憚，無處可去，是欽天監接納了我。現在的天演教可以看作它變質後的贗品，和最初的樣子沒有一點關係。”
預告危險的占卜者，反被視為帶來災厄的人——這已經是故事創作中的老生常談。它之所以經久不衰，正是因為仍有許多人在重複這樣的命運，曾經的重黎就是其中之一。
十幾年前，臨淮慘案後不久，九域曾興起一陣全域範圍內的術法大恐慌，其中尤以預知能力為甚。許多有天賦的占卜者都在那時遭到排擠、驅逐和傾軋，或是徹底失聲，或是逐漸隱沒。
欽天監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建立起來，原本它確實抱有純粹而和善的目標：將占卜者聚集起來，為他們提供庇護。
在監正的引薦下，無處可去的重黎意外加入早期的欽天監，在那裡重新找到了歸宿。某種意義上，監正算得上她的養父。
可欽天監並未存續太久，之後就是監正發瘋，強行獻祭大半成員，重黎將他殺死，中斷妄想的成仙儀式，再次失去一切。
命運指引之下，重黎兜兜轉轉，遇上同樣心灰意冷的鐘九傾。那時鐘靈剛剛失蹤不久，鍾九傾大受打擊，給重黎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沉默寡言、心思深沈的陰鬱小孩。
說到這裡時，鍾九傾猝不及防被揭短，立刻發表抗議：“對對對，十四歲之前的那個自閉小孩已經死了，現在的鐘九傾是個鳩佔鵲巢的孤魂野鬼。”
樓連霄皺眉，雙手握緊方向盤，忍不住說：“不要開這種玩笑。”
鍾九傾被嚇了一跳，還以為他要開始點自己，沒想到只是一句輕飄飄的提醒，偏頭看他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，抱臂收斂道：“好吧，前情提要就到此為止，您繼續。”
重黎：“你們應該也已經知道，這是監正第二次嘗試透過獻祭儀式讓自己成仙。上一次他準備倉促，我得以成功阻止，但因為我的猶豫和選擇，身邊的很多人都付出了慘痛代價，我……不敢再把任何人牽扯進來。”
鍾九傾陰陽怪氣：“哦，你的意思是，你早就做好準備犧牲自己拯救世人了？”
重黎正在認真梳理思路，突然被這句話打斷，醞釀中的情緒霎時一收，險些被他氣笑：“你明知陣法難以破解，還是一頭扎進來，說這話的時候就不覺得心虛嗎？”
樓連霄也輕咳一聲表示不贊同。
見兩人突然站在同一戰線上，鍾九傾瞪大眼睛前後看看，戲癮突然湧上來，苦著臉捂住心口，哀哀控訴：“最後的結果總歸是好的，怎麼說也能算是將功補過吧。可惜無人識我，奔波三界，卻落得個眾叛親離啊……”
重黎等他演一完段，趁著氣口無奈道：“……差不多得了，我還沒講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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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西幻]邪惡笨龍被揪住了長尾巴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Zw/BFEJd/BFEJd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