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淵門詭事錄》我殺我自己(2)

作者:萬世律·7天前

“謀財的依據是,犯人帶走了死者的手機、銀行卡和所有身份證明,以死者的名義向單位辭職,後又嘗試用死者的身份求職,可能抱著趁機改善生活的僥倖心理。

“覆仇的依據是,犯人對死者表現出了明顯的仇恨心理,尤其對兩人的生活水平差距存在強烈不滿,但我們不知道這種情緒更深層的由來是什麼。說句不好聽的,老鄉會有那麼多人都過得比他好,他為什麼選擇殺害另一位陳義航呢,難道只是因為兩個人名字一樣嗎?”

說到這裡,年輕的警察突然一頓。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了前輩的提醒,意識到自己還是不可避免地在闡述時加入了太多個人想法和揣測,可能會造成干擾。

她趕緊擺擺手,找補道:“對不起,我不該把個人想法帶入工作的,兩位不要被我帶偏了,還是以案卷為主吧。”

“不必擔心,小同志,”鍾九傾察覺她言辭中的慌亂,微笑著予以肯定:“我倒是覺得,你的這些個人想法才是最有價值的內容。”

樓連霄:“特赦調查處的思路和警方不太一樣,我們更需要案卷之外的補充線索。謀財和覆仇都有據可依,那精神失常指的是?”

方才聽到這個詞彙時,腦中那根直覺的弦就被撥動,彷彿在昭示其中暗藏玄機。但文字並未對此做出更詳盡的解釋,得趁見到犯人之前瞭解清楚。

見他們並非客套,小蘇撥出一口氣,秉持著“具體問題具體分析”的原則,暫且將什麼前輩建議和心中顧慮都放下,說:“其實……我個人覺得,犯人可能患有躁狂症,或者什麼類似的病症?對他來說,‘陳義航’這個名字就像引線一樣,一點就炸。無論是問起兩人的關係,還是問起為什麼殺人,他都表現得非常有攻擊性,還經常答非所問。”

*

“陳義航……陳義航,他是陳義航?我是陳義航!!!陳義航不配!該死!該死!!!”

犯人……陳義航不斷嘶吼著自己的名字,掙動間手銬被砸得框框響,卻依舊有效地限制了他的行動,將他束縛在一個將站未站的狀態。

小蘇和獄警站在一米之外,隨時準備出手控制現場。

“陳義航該死。”一波情緒的狂潮漫過,陳義航的語調透出冷靜的殘酷。金屬手銬在他手腕上勒出猙獰的紅痕,他卻像是無知無覺。

“陳義航!陳義航——”

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身陷囹圄,動彈不得,於是一切聲響都戛然而止。

他似哭似笑地把自己扔回座位上,濃厚的仇恨和怨懟彷彿將他整個人烤化了,順著椅背流淌下來。

剛進入會面室時,陳義航尚且狀態平靜、行動如常,拐著彎問他問題也能照常作答。

可就像小蘇說的那樣,只要提起殺人的原因,他就立刻換了個人,彷彿仍沈浸在殺人那一刻的暢快中,而殺一人還不足以讓他洩憤。

不能提及的三字姓名,指向的不知是他自己,還是被他殺死的同鄉。

鍾九傾全程不為所動,心中納悶:狠起來連自己都罵,今天算是見著了……不過,這種狀態必有貓膩,得想個辦法問出來。

他摘下眼鏡瞧了一眼,沒見什麼術法痕跡,搖搖頭重新戴上,也不正眼看陳義航,只意有所指道:“你覺得,你們兩個誰才是真正的陳義航?”

此言一齣,陳義航活像被點了穴,以一個不太舒適的姿勢徹底僵在原地,凝固成一座蠟像。

樓連霄用口型隔空問:你發現了什麼?

鍾九傾假裝謙虛,彎唇點頭:碰運氣而已。

真要是碰上了,陳義航自己就會把他說的話合理化,再遞出個突破口來——看這反應是有戲。

過了半晌,陳義航才將那句意味不明的話消化完,不知經過了怎樣的內心掙扎,他猛地抬頭瞪視二人,壓著嗓子問:“你們都知道什麼?”

樓連霄把故弄玄虛的樣子學了八成,將語調拖長:“給你幾個提示詞怎麼樣?運氣、運勢、命運……”

如果調查處的眾人在場,立刻就能看出來,他是把燕以樂組的那些詞原封不動地拿來唬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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