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“新”年 臘月二十六
臘月二十六, 也就是喬非到達的那天，裡營下了場不小的雪。高鐵因此延誤，繼而鬱縝家的這頓午飯延誤，喬非的到來顯得有些兵荒馬亂。
鬱紅又想先和她說會兒話, 又想快快招待她吃飯；喬非又想好好和長輩見個面, 又怕影響家裡收拾午飯, 兩人之間因此顯得十分混亂。
與此同時, 她和鬱縝卻意外地有些尷尬。說不上什麼原因, 她都有點不敢和鬱縝對視，鬱縝大概也是, 像故意躲她目光似的。
稀裡糊塗的一頓飯之後，好像又該午休了。喬非在夾縫裡介紹了自己帶來的東西, 一箱茶葉兩箱保健品，兩張到家烤全羊的兌換卡。
鬱紅不懂這些牌子的價格, 只覺得眼花繚亂, 她從看見喬非就很喜歡喬非, 可是越喜歡越收斂著，因此只含著笑，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鬱縝把碗筷都泡上了，這會兒摘了圍裙回來。鬱紅向她道：“睡起來再刷吧, 不早了。”
鬱縝嗯了一聲，她把地上的東西掃了一眼, 卻也不收到東屋去，只堆在堂屋牆邊。
喬非不知道她這是不肯要，只問：“你在洗碗嗎？怎麼沒叫我？”
鬱縝還沒說話，鬱紅便道：“哪有讓客人洗碗的事？娃，叫鬱縝帶你去她房間, 你快睡下吧，路上怪累的。”
她手上還牽著喬非，雖叫她去睡，還很不捨似的。鬱縝已開了門，她才鬆了手：“去吧，睡起來叫鬱縝帶你逛農場去。”
鬱縝有點哭笑不得，這“逛農場”是小時候城裡的表妹來做客時鬱紅常安排的活動，得有快十年沒聽到了。
喬非立刻就說好，又搖頭說太添麻煩了，她這邊左右腦互博中，鬱縝站在門邊道：“一直開門等你，漏風。”
喬非便趕快跑出去，最後向鬱紅道：“阿姨，午安啦！”
這座平房的屋子呈L形，堂屋、鬱紅的臥室以及廚房在長邊，鬱縝的臥室在短邊。廁所、東屋和樓梯連成另一個L，這就把院子圍起來。
喬非邊走邊看，院子裡的雪被掃出兩條小路：“這是你掃的嗎？”
鬱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：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會啊。”
掃雪又不是修儀器，可謂毫無技術含量可言，鬱縝便道：“五歲小孩都能掃。”
“可你掃得很漂亮，很規整呀。”
鬱縝不吭聲了，她不知這算不算吃人嘴短，喬非乖巧得都讓她有點陌生了。
她把喬非帶回自己屋，喬非先被滿牆的獎狀震撼了。從“剪紙冠軍”、“夜鶯杯二等獎”、“籃球二分王”，到“縣學習標兵”、“市學習標兵”、“市十佳”，簡直讓人目瞪口呆。
鬱縝胡亂整理了下不需要整理的床鋪，聽喬非念這些東西，感到如緊箍咒一般。
“不是，你怎麼還能拿‘廚藝爭霸’的冠軍啊？還有這個‘守門王’是什麼，足球嗎？”
鬱縝的嘴角抽了抽：“你到底睡不睡？”
“睡，”喬非小步踮回床邊，老實了，“這就睡。”
鬱縝檢查了裡外兩層門，又摸了摸兩片暖氣片，無奈道：“上午通風來著，有點冷吧。關上門待一陣就好了，一會兒我去把火燒旺一點。”
看著她在屋裡走來走去，喬非發覺了，自己都還沒好好和鬱縝重逢。她真的很想這人，初來乍到的新鮮如潮水般褪去，剩下的只有這靜默的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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