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欲繭》第40章 潰果 喬非計劃和(2)

鬱縝哽住了，半晌，輕笑了一聲：“好，那我也有個問題。那段時間我自己彆扭所以迴避你，你呢？你又是為什麼迴避我？”

喬非突然覺得鬱縝已知道了所有事，既然如此，就告訴她又怎樣？告訴她，我怕我真的愛上你，怕我真的開始期待那個毫無可能性的未來。

此時此刻，她的目光裡有一種決心，卻也有一種恨意。在她開口之前，鬱縝竟道歉了。

“我糊塗了，你就當我沒問吧，”鬱縝摘了眼鏡，來回按著眉骨，“這種談話，真的有必要嗎？”

她聽見摩擦聲，喬非走到她面前了，站在沙發和茶几之間。喬非握住她按眉骨的手：“你也會動搖嗎？”

“你指什麼？”

“沒事……”喬非把鬱縝的手牽開，俯下身來，慢慢吻她，她的頭髮垂下來，鬱縝又幫她掖上去，她們之間已經如此熟稔。

這親吻很長，她們好像都有什麼需要修補，修補好了，才終於分開。她們依依不捨地望著對方，眸中因為自己而存在的情動、唇上由自己沾染的溼潤……人心，真的能那麼界限分明嗎？

開年的這場對談已徹底結束了，喬非沒安排總結這項，鬱縝卻總結道：“不要想太多，繼續這樣，不是已經很好了嗎？”

她們共同孕育了一顆果實，這果實愈紅愈鮮豔，再發展下去，總會有過熟的那天。當果實潰爛一地，要怎麼面對彼此、要怎麼面對自己？

所以，別問了，別試探了，就這樣吧。

在那之後，喬非進去洗澡，鬱縝得以去看那張A4紙。喬非大概太相信她不會偷看了，其實，鬱縝也不覺得自己會做出這種事。

有什麼意義？她想看到什麼？看到了，又該怎樣、又能怎樣？

人類總是被說不清的東西誘導著去做一件又一件事，也因此產生了數不清的後果，大到覆了國，小到只是自我鄙夷了片刻。展開那張紙，第一行“大會第一項”，第二行“大會第二項”，再往下看，一個括號，括號裡寫：有可能喜歡上我嗎？

鬱縝的心跳似乎停了片刻，浴室裡水聲停了，她原封不動地把紙放回去，兀自往次臥去了。

喬非把自己有論文的訊息告訴了李戎，李戎正在卷地毯，喬非盤腿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她，等待她的回應。

“小姐，您很優秀。”

喬非笑了，小聲說：“記得告訴我姐姐。”

“嗯，”李戎接著卷地毯，“我會的。”

喬非家裡大到沙發套小到一件衣服，李戎都知道髒到什麼程度、大概哪一週要洗，這就是她的工作，正因為她能完成到最好，這麼多年來才無法被取代。

她把地毯抱走，又回來掃這一片地，喬非也不去午休，一直在沙發上坐著。

“您遇到什麼事了嗎？”

喬非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又搖頭：“不算什麼事，非要說，其實是好事。”

“感情上的？”

喬非的目光變得有些警戒，李戎接著問：“小姐，您真的和同事在一起了是嗎？”

“你是自己想問，還是替喬遠問？”

李戎停下動作，看著喬非，嘆氣道：“小姐，我知道您想對喬總隱瞞，但我恐怕真的無能為力。”

“你就當不知道，不行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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