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恭敬敬送走了人後，繁輝握住百靈的手，問她：“你為什麼喜歡陛下？”
只是一瞬間，重紅就爬滿了百靈的整張臉，還有一雙耳，可是她的眉蹙著，眼神躲閃，有慌亂意思在，語氣也有些兇巴巴，只是磕磕絆絆的，“我哪裡喜歡他？我沒有！娘不要亂說！”
繁輝不作聲，只是不錯眼地瞧她，儘管笑著，卻笑得悽楚。
百靈當然是冰雪聰明，一眼就能瞧出不對來，眨個眼的功夫，便平定了自己的羞惱，惶惶問繁輝：“娘怎麼了？不高興嗎？”說著，反握住繁輝的兩手，輕輕地搖著。
“沒有不高興。”繁輝輕聲道，“但是娘希望，百靈不要對娘隱瞞……”
“我不瞞娘！”
百靈深愛她的母親，因為這份愛，她沒有絲毫遲疑地喊出了這句話，但是心中的羞意又使她無法將接下來的話利落地宣之於口。
“我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苦惱地笑了下。
“我是喜歡他呀，他很好的，人生的漂亮不說，脾氣還很好，這樣的一個人，誰會覺得他討厭呢？娘難道不覺得他好嗎？”
說這些話時，她是滿臉小孩子的天真爛漫。
繁輝心頭忽然一鬆。
是啊，還是小孩子呢，小孩子什麼也不懂。
她是劫恙難愈，一聽到愛恨，就警鈴大作，這兩個字的厲害，她是切身領教過的。
她笑起來，做有意的引導：“我當然也喜歡他呀，我也很喜歡長風，只要是百靈喜歡的朋友，我都喜歡。”
百靈聽了，偏過頭，一副若有所思的情狀。
是在想什麼？
見百靈這樣子，繁輝不禁有些後悔，不該說那些話的，她把事情變得覆雜了。
都怪傅雲庭，說那些話誤導她，使她草木皆兵，憂慮不絕，最終做出這種蠢事。
她想，等傅雲庭回來，她一定要同他算這一筆賬。
正想著，百靈突然開口，說，“不是的。”
什麼？不是什麼？
繁輝楞了下。
“不一樣的。”百靈輕輕搖了搖頭，鄭重說，“他和杜翼不一樣。”
“杜翼不好的時候，我會生他的氣，但是對他，我完全沒有這個念頭，我覺得我永遠不會生他的氣……”
這太可怕了。
繁輝覺得不能理解，“今天只是你認識他的第二日，怎麼就對他如此不同呢？其實你並不瞭解他……”
也許他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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