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要是恨他,我怎麼都會為你殺了他報仇,要是你愛他……那我沒什麼好說,我反正是一心想著你好,只要你好,我怎麼著都行。”
是妥協的意思。
他已自她的沉默裡得到了她心中的答案。
傅雲庭當然不是好東西,陰得都能擰出水來,根本不是良配,可誰叫妹妹喜歡呢?這事不怪妹妹,她是生來赤誠,從來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,壞人也不在臉上寫壞人兩個字,她不知是壞人,自然沒防範,而且壞人又有張好皮相,神清骨秀,俊美絕倫,聽說還對著她千般討好,萬般順從,無怪她會動心。
她的心,是有方向的。
事已至此,何知遠沒什麼好說。
“要真是愛他,不能割捨,何必這般折磨自己?”
她竟然愛著傅雲庭,這事何知遠是沒想過的。
當時,她見著他,頭一句就是,“哥哥帶我走!”,一副情難忍受之態,後來見到傅雲庭時,也是懼怕非常,更是不惜自傷,也要離開傅雲庭同他走,他一直以為,她自始至終是受迫,對傅雲庭無一絲真意,所以才會毫無顧忌地要她殺子,斷掉與傅雲庭的全部關聯。
傅雲庭不是好人,何知遠不欣賞惡人,可是妹妹愛上了一個惡人。
何知遠自己的好惡並不重要,起碼沒有妹妹的喜樂重要。
妹妹自己是個頂好的人,自然不能接受自己愛上一個惡人,所以她逃離,可是她又實在愛得很深。
何知遠不願意妹妹受熬煎。
“人生苦短,所以我們要追求歡喜,不然不是白來這世上一趟?你說是不是?糊塗一點也好,太清醒了,煩惱多……我不願意見你這樣,雖說他的確不是個好人,可對你,卻是沒什麼可指摘的地方,當初鬧得那樣,這回再見,殷切不改,一句重話也沒有,對百靈也是……”話到這裡,他說不下去了,對百靈,他是很虧心的,傅雲庭完全把他比下去了。
“哥哥,”繁輝終於開口了,“我當然愛他,我是因為愛他,才答應嫁給他的。”
“他是我唯一愛過的人,我只愛他,於我而言,他和別人是不一樣的。”
“他強逼我喝下巫藥,叫我前塵盡忘,哥哥,我忘卻前塵,什麼都不記得,可我一見著他,就知道,我愛他,心裡怨他……我這樣愛他。”
“可他不是一個好人,他不是一個好人!”
“他傷天害理,兩面三刀,他是澄 光哥哥最信任的人啊!好過親兄弟,是什麼結果?我一直把他當好人,我上了當……”
“而且他那樣待我,使我覺得屈辱,我無論如何不能接受,亦不能原諒。”
“所以,咱們還是想法子走?”
何知遠把聲音壓得低低的,蚊蚋似的。
繁輝又不開口了,沒說同意,可也沒拒絕就是了。
何知遠心裡有數了。
“你等我想個辦法,不過咱們現在受制於人,徐徐圖之才是明智之舉,彆著急。”
繁輝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隨著她搖晃的頭顱歸於平穩,門吱呀一聲,開了,兩人連忙看過去。
當然是傅雲庭,否則誰敢不問一聲就直接推門進來?還有百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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