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昭坐在自己床上，抱著膝蓋，聽著隔壁床的動靜。
床板響了一聲，被子了幾下，然後安靜了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又等了一會兒。
“程野，你睡了嗎？”聲音不大，在安靜的宿舍裡很清楚。
隔壁頓了一下。“沒。”
聞昭伸出手，指尖碰到布料的邊緣，撩開一角。
程野正側躺著，面朝這邊，手枕在耳朵下面，眼睛睜著。
聞昭的腦袋從簾子後面探出來，頭髮翹著幾根，臉被簾子的陰影擋住了一半，只露出一隻眼睛。
程野看著他。“怎麼了？”
聞昭把另一隻手也伸過來，手裡捏著那個新手機，白色的殼子在黑暗裡有點發亮。
“這個，我不太會用。你可以教一下我嗎？”
程野看了他兩秒，往裡面挪了挪，“過來吧。”
聞昭彎著腰，從自己的床鋪鑽到了程野的床鋪上。
程野側過身，給他騰出地方，伸手把手機接過去。
螢幕亮了，歡迎介面還在，他點了幾下，進了主螢幕。
聞昭湊過來看，兩個人的頭捱得很近，近到能聞見程野身上沐浴露的味道，和他自己的不一樣。
“先連WiFi。”程野說，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，滑到設定介面，找到無線網路，選了宿舍的那個，輸了密碼。
密碼是王碩設的，一串亂七八糟的數字和字母，聞昭背不下來，程野的手指在鍵盤上點得很快。
連上了，螢幕右上角跳出WiFi的圖示。
“然後註冊賬號。”程野又點了幾下，彈出註冊頁面。他把手機遞給聞昭。“輸你的資訊。”
聞昭接過來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輸了自己的資訊，然後又將手機遞給程野。
程野又在螢幕上點了好幾下，隨後把手機遞還給他，“行了，其他東西你自己下。”
聞昭接過來，手指在桌面上劃了兩下，點開應用商店，打了一個字，又刪掉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程野。“我之前的手機裡有些東西……還能找回來嗎？”
程野看著他。“你登入過賬號的話，同步一下就行。”
聞昭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，又低下頭，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，又停住了。
程野把手機拿過來，點了幾下，退到設定介面。“你之前的手機號還用嗎？”
聞昭點頭。“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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