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那個魔尊，撲朔 他停下腳步
事情糾纏成如今這模樣, 兜兜轉轉，最後居然又繞回到姜盡寒的身上。
儘管他神色淡淡，並未對此有任何反應, 何晚舟還是替他覺得難過。
身邊，元一善捂面笑著大哭, 黑色眼淚從指縫裡湧出：“哈哈哈哈哈, 哈哈哈哈，就只是這樣？你的占星術，你就那麼相信你的占星術, 不相信你一手養大的孩子嗎！”
掌門喉間發出呼嚕呼嚕的水響, 血從他唇邊湧出。
“錯了又如何？旁人不知, 你難道不知他是什麼人？你與他站在一起, 你就和他一樣該死！”
“一善，你告訴為師，你告訴為父！魔如何成長, 以何為食, 你說！你說！”
燃燒的氣味，衝得人很不舒服, 木頭被燒得裂開，炸裂聲沒能掩蓋住元一善的回答。
他的聲音在何晚舟耳中聽來悠遠而模糊。
“吞噬同類為養分，以心為食......”
“噁心不噁心！”掌門大笑著打斷他，“我就問你噁心不噁心！元一善，我對你三百年的教導, 全都餵了狗！哈哈哈哈，你居然還有臉指責我？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些什麼，如果我是你，我恨不得現在就引頸就戮！”
面朝大火, 元一善有那麼一霎茫然。
“不是這樣的！”從姜盡寒袖中鑽出，何晚舟高聲，“不是這樣的。元大哥又做錯了什麼？你這是道德綁架，全無道理！”
“難道憑藉種族就可以規定一個人的善惡嗎？在你眼裡，究竟什麼是正，什麼是邪？”
“我全無道理？”掌門目光已然開始渙散，聲音卻依舊有力，“我來告訴你什麼是正，什麼是邪！”
“修仙為正，魔道為邪，修士為正，妖魔為邪！正就是正，邪就是邪，姜盡寒該死，元一善作為他的走狗，更該死！”
說完這些，他已經快無出氣。而踩在他身上的素心也脫力，踉蹌兩步，跪在火中。
何晚舟還想說些什麼反駁，他卻咯咯笑道：“與其同我爭辯，你不如問問你身邊的人，到底吃過多少顆心！”
抬眸看向姜盡寒，只一眼，她如入冰窖。
他皺眉，對掌門的長篇大論很不耐煩，低頭盯著她的臉，不知是對她解釋還是回掌門的話。
“難道你吃飯時，會數自己吃了多少粒米？”
血液凝結，何晚舟有些冷，下意識搓了搓手臂。
“哈哈哈哈。魔終究是魔，劣性永不會改！”掌門癲狂大笑，倒在地上，再無聲息。
他瞪大的眼裡充斥著血絲，寫滿悔意，他悔沒殺了元一善，沒能殺了姜盡寒。
伴隨他的死去，閃電劃破天空，幾乎將天劈成兩半。
大雨滂沱，傾瀉而下。
姜盡寒抬起衣袖，替她擋去冷雨。
可她還是很冷，冷到快要受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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