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魔紋顫抖，他額角青筋暴起跳動，握著她的手卻慢慢鬆開。
替她擦掉眼淚，他輕輕問：“那我們一起死好不好。”
他說，聽聞人間有一種生物，喚作天鵝，會在伴侶死去後鬱鬱寡歡，絕食而亡。他不喜歡鴛鴦，只想做一對天鵝，去哪都在一起，死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開。
他眼中帶著近乎天真的憧憬，卻說著再殘忍不過的話。
盯著他姣好豔麗的臉，一時間何晚舟分不清說話的，到底是想要當人的魔，還是披著人皮的魔。
亦或是兩者都有。
她垂眼忽然笑著說：“姜姜，你知道麼，人間結為道侶前都會有儀式。”
“是麼。”他嗓音喑啞。
“對。”她語速很慢，將衣袖放下，遮住腕上被勒出的紅痕，“人間成親之前，都要先喝下交杯酒，我們少了這一步，所以還算不得道侶。”
見她語氣和緩，他僵硬身體慢慢放鬆，抱著她的動作也柔和起來。
“小蛋糕，你願意和我在一起？”
她微笑著說：“對。青雲宗我新釀的那幾盞酒，你有帶？”
他立刻翻身從儲物袋裡拿酒，排在床沿邊。還有三瓶，一瓶不少。
“你選兩瓶。”
他便留了兩瓶。
細頸瓶僅有巴掌大小，質地細膩，觸手生溫。
開啟瓶封，何晚舟勾住他手腕，當著他的面喝了半瓶。
盯著她，模仿她的動作，姜盡寒開啟另外一瓶，同樣喝了一半。
“這樣便算作道侶？”
她卻不答，閉眼試圖察覺自己有沒有什麼異樣：“好喝麼？”
他回：“尚可。”
“特意準備你喜歡的甜酒。”何晚舟笑。
她實力低微，若有什麼毒會對姜盡寒有效，現在她就該死了。
可她沒有。
這麼看來，他果然更倒黴。
她越想越氣憤，越想頭越昏，或是酒意上湧，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叫她完全失去理智。
等她回過神來，已經握住姜盡寒的手，快要將他瓶中酒飲盡。
他眼底陰晴不定，淡淡看她，彷彿什麼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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