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那個魔尊，身死 他從不騙人
才出黑洞, 傾君便迎了上來。
“晚晚，你......”
‘好不好’沒能問出口，漆黑長刀穿心而出, 素衣頃刻被染成血紅。他雙眸圓睜，定定看姜盡寒悍然拔刀, 再次捅進他心臟。
魔氣侵染, 神光黯淡，傾君支撐不住跪倒在地，眾仙譁然卻無人敢往這邊靠近。
沒人想到姜盡寒會突然發難, 就連他懷中的何晚舟都呆滯。
“你方才問我悔不悔。”
單手抱人, 姜盡寒抽刀再劈, 血漿噴了他滿身, 也濺了何晚舟滿臉。血液順著她眼角流淌，落在傾君面前，染紅姜盡寒長靴。
“現在我再回答你一遍。”
“士兵既上戰場, 便應有赴死覺悟, 我所造殺業，不為一時痛快, 一己私慾，不牽連他人，亦無可悔之處。”
“生而為魔，我自知生性本惡，你雖為仙, 卻也高尚不到哪去。”
傾君青絲狂舞，笑得瘋癲：“你在和我談論高尚？你是什麼東西，輪到你來告訴我什麼是高尚？”
猩紅著眼，他捂住胸口貫穿傷緩緩站起身, 祥雲仍繞在他身周，只是維持不住往日和煦。
怨毒盯著姜盡寒，傾君譏諷他說得這麼好聽，還不是眼睜睜看著何晚舟去死，又有什麼了不起，說到底還是個魔，既他得不到，大家都別想得到！
“為什麼出來的人是你？為什麼不是晚晚？你為什麼不能死在裡面，為什麼！”他仰天大笑，鮮血從指縫中流出，爭先恐後湧在地上匯成一攤血池。
“你也去死，我們陪她一起去死！”
天空開始飄雨，雨水中夾雜淺淡酒香。
有人驚歎叫喊：“是酒！天上落酒了！”
又有人尖叫：“神魂！傾晨仙君點燃了神魂，他要與那魔頭同歸於盡！”
純白火焰熊熊燃燒，傾君氣勢不斷攀升，竟隱隱壓過金仙境界，要往更高一層邁去。
金仙盛怒，仙境坍塌，天雷陣陣，照亮姜盡寒雪白的臉。懷中何晚舟傷勢恢覆緩慢，仍舊動彈不得，被囚於他手臂，只能看見頭頂那把血紅撐花。
這場雨是牽絲傀儡術的媒介。控制，又是控制，他到底還想要控制多少人！
紅撐花旋轉在半空擋住這場酒雨，姜盡寒擁緊何晚舟，告訴她不會有事。他平靜看著傾君，後者從他黢黑眼瞳裡讀出了可悲，同情，譏諷的笑意。
距離最近的元一善眼中率先失了焦距。很快，這種情況蔓延至整個天界，又擴散至人間，妖界，魔界，凡是淋過這場雨的生物，都流露出近乎痴呆的神情。
以燃燒神魂為代價，傾君用一場雨完成對萬物的操控，雖不能永久控制，但足矣讓他下達一個指令。
染血素衣獵獵作響，他於罡風中心狂笑，望著昔日的同僚，望著天下蒼生熙攘，笑出眼淚。
倏忽，他收斂笑容展扇怒喝：“殺死姜盡寒。”
提線木偶們默默扭頭，灰暗眼珠轉向姜盡寒。一對對眼珠落往他的方向，自凌霄臺為中心，要殺他的人無窮無盡，如同蝗蟲層層疊疊朝這邊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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